哪知道,不是雞發癲,是蕭長松發癲。
呃不對不對,他沒有發癲,而是在……鏟屎?
只見蕭長松卷起了袖子,灰頭土臉的站在雞圈里,彎著腰,兩只手握著鐵鍬,鏟起一堆雞糞往旁邊的桶里裝。
“你這么早就醒了?”
聽到她的聲音,蕭長松抬起頭看她,淡淡一句:“不習慣睡懶覺而已。”
她抿著嘴淺淺一笑,點了點頭表示滿意:“挺不錯的嘛,還知道主動找活干。”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是要干活的,還不如主動點。”說罷,他又俯下身繼續鏟屎。
顧飛雪沒說什么,扭頭回去打水洗臉,然后開始準備早飯。
吃飯時,顧飛雪把盛著煎蛋的盤子挪到他跟前,“獎勵,可別嫌少。”
“難得……”他嘴角掛著笑,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對了,你昨天下山買酒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十絕宗的人?”
“沒有。”他一邊吃著昨天剩下的餃子,一邊淡淡地反問:“你前天不是說遇到了嗎?沒動手解決掉?”
“我跟他們又沒仇,干嘛要殺人。”
蕭長松愣了一下,也是,她這大半年過得都是田園生活,接觸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又怎么可能隨意殺人。
“也許那些家伙正躲在哪里等著援兵呢,以董云崢的作風,像我這種揣著異心的叛徒,他是絕不會允許我活著的。”
他仰頭一下子喝完一整碗粥,把碗重重放下,又說:“與其等著他們上門來找,倒不如我主動把自己賣了。”
“想法是好……”顧飛雪單手托臉打量他:“可你現在健健康康的,就這樣露面,那些家伙可不會那么容易露頭,多半還是會藏著,等到援兵來了,才動手。”
蕭長松略略思忖,提議:“或許,你可以和我配合演一場戲。”
“呵,果然又在打我的主意,你該不會早就想好這一步了吧?”
“好歹朋友一場,你不會要見死不救吧……”
顧飛雪也放下碗筷,一改方才說笑的語氣,認真地看著蕭長松:“既然你說把我當朋友,那我就不得不多問一句了……蕭長松,你愿意像我這樣歸隱山林嗎?”
“我若說愿意,你會信嗎?”
她知道的,這家伙根本就沒想過這回事。
“我可以答應幫你,但只有這一次,結束之后,你離開臨沭縣,咱們就此別過。”
猶豫良久,蕭長松才點頭答應。
見狀,顧飛雪如釋重負般深吸一口氣,笑容又再次出現在她臉上,她伸了個懶腰,繼續把洗碗的活留給蕭長松,自己則是到房中拿上匕首藏在鞋襪里。
“我出去一下,待會兒回來,你記得洗完碗幫我把雞和鴨喂一下。”
蕭長松撇撇嘴,她倒還真不客氣。
離開茶醉小筑,顧飛雪仔仔細細地在附近巡邏,這座天連山從以前開始就沒有什么人踏足,加上馥郁山莊的事曝露,就更加沒人敢來了。
殺手行事的方式都大差不差,大概率他們會向人打聽有關天連山的事,不過就是不知道關勝一家有沒有把自己住在這山上的事告訴其他街坊。
但就算說了其實也沒什么太大的影響,區區幾個小嘍啰她根本不放在心上,就怕那些人做出挾持的事……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顧飛雪立即下山直奔關勝的肉鋪。
好在,他們一家三口都平安無事,錢氏正幫著關勝張羅賣肉,今天生意火爆,買肉的人很多,夫妻倆沒空管孩子。
小孩子就是這樣,家長沒時間管,他們就自己去找小伙伴玩,何況街里街坊大家都熟,臨沭縣又沒出過拐賣孩子的事,自然也就不怎么擔心。
顧飛雪穿過人群,一路暗中跟隨保護,同時又留意周圍有沒有形跡可疑的人,結果一不留神,孩子不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