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師說完孕吐的事,低頭開始收拾脈枕。
他把布墊子疊好放回木箱里,又把脈枕擦了擦擱進去,東西一樣一樣歸置整齊。
白景言站在沙發旁邊,忍不住問:“大師,她最近總容易累,動不動就犯困,有時候坐一會兒就想睡,這個正常嗎?”
莫大師抬起頭看了江晚一眼:“這是正常的,懷孕初期氣血下行養胎,人就會犯懶犯困。”
“加上她氣血本來就偏虛,更容易累,該睡就睡,困了就躺下瞇一會兒,別硬撐。”
江晚聽了,心里踏實了一些。
她這幾天總覺得自己太能睡了。
早上醒得晚,有時下午還要補一覺,晚上吃完飯又想往床上躺,生怕是自己身體出了什么毛病。
莫大師這么一說,她就放心了。
“那大師,這個氣血虛要怎么調理?”白景言又問。
莫大師說:“食補最穩妥。紅棗、桂圓、山藥、蓮子、枸杞,這幾樣東西輪著燉湯喝。”
“山藥排骨湯、紅棗桂圓粥、蓮子銀耳羹,每天都吃一點,也別吃太多,一碗兩碗的量就夠了。”
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牛肉也可以吃,燉得爛爛的那種,補氣血也補蛋白。”
白景言一邊聽一邊點頭,把莫大師說的每一樣都記下了。
江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那副認真模樣,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莫大師交代完這些,低頭把木箱子合上。
他的動作不快,蓋子合攏的時候發出輕輕的“咔嗒“一聲。
他手在箱子面上按了一下,像是確認扣緊了。
然后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人還彎著腰,頭卻偏了一下,朝江晚的方向湊近了兩寸。
他的鼻子動了一下,吸了一口氣,像在辨什么氣味。
隨后,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又聞了一下。
這一次臉朝江晚肩頭的方向偏了偏。
白景言站在一旁,看到莫大師的動作,忍不住問道:“大師,這是怎么了?”
江晚也注意到莫大師的異樣了。
她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什么味道都沒有。
衣服是今天早上剛換的,洗干凈的,只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她又把袖口抬起來湊到鼻子跟前,還是什么都沒有。
“大師。”她也忍不住開口問,“我身上有什么東西嗎?”
莫大師直起身,看著江晚的目光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他開口:“你最近見了什么人?”
江晚被他這句話問得心口一跳。
她想了想:“見了幾個顧家的親戚……怎么了?”
莫大師說,“你身上沾了一股藥味,炮制過的成藥,很淡,淡到一般人聞不出來。”
“不過,我干這行幾十年了,你身上的味道雖然淡,但瞞不過我。”
江晚愣住了。
她低下頭,把左邊袖子湊到鼻子跟前又使勁聞了兩下,換了右邊,還是一無所獲。
她又抬起手腕聞了聞手腕內側,還是什么味都沒有。
白景言也動了,他兩步走到江晚旁邊,彎下腰,鼻尖靠近她肩頭的位置嗅了一下。
他直起身,表情沉了一些:“我也沒有聞到。”
莫大師擺了擺手。
“你們聞不到很正常,這個味不是常見的那種藥味,而且隨著時間推移,會變得更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