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二樓書房。
顧老爺子在書桌后面坐下，抬手示意江晚他們兩人也坐。
江晚在椅子上坐下，白景言挨在她旁邊。
顧老爺子直接開門見山。
“晚晚，今天這些人，你都見過了，感覺怎么樣？”
江晚想了想，實話實說：“表面都挺熱絡的。”
“表面。”
顧老爺子重復了一遍這個詞，點了點頭，“你心里有數就好。”
他說著，身子往后靠了靠。
“那三個長輩，以后他們要是單獨找你的話。”
“該客氣的客氣，該推的推，別什么都往身上攬。
“我知道，外公。”
江晚應得很干脆。
顧老爺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的滿意一閃而過。
他頓了頓，又說：“至于曼芝……”
江晚微微坐直了些。
顧老爺子的語氣放緩了幾分：“曼芝是建國的女兒。”
“建國這個人，一直比較老實，在幾個兄弟里頭不爭不搶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擱下了。
“曼芝這孩子，跟你一樣，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走了。”
“她爸身體又不好，她一個人扛著也挺難的。”
江晚聽了，沒有說話。
顧老爺子看著她，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意味。
“你們姐妹之間，倒是可以多往來。”
“她比你大兩歲，有些事上能說說話，也不算壞事。”
江晚點頭：“好的，外公，我知道了。”
“嗯。”
顧老爺子應了一聲，目光又沉了沉。
“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桿秤，什么事能說，什么事不能說，要多留個心眼。”
江晚笑了笑：“我明白。”
顧老爺子沒再多說，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還有，你如今懷孕了，一切以自己的身體要緊。”
他轉頭，斜了白景言一眼。
那一眼不快也不慢，但不怒自威。
“景言，晚晚現在什么情況你清楚，你要給我把人照顧好了。”
“別讓她累著，別讓她磕著碰著，出了什么事我找你。”
白景言挺直了腰背，態度端正得像是被領導訓話的新兵。
“外公放心，我會照顧好晚晚的。”
顧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隨后擺了擺手。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去玩吧，我是真要休息了。”
江晚站起來，笑著應了一聲：“好的，外公您好好休息，我們走了。”
白景言也跟著欠了欠身，兩人轉身出了書房，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江晚呼了一口氣。
“外公今天說這么多，是不是覺得那幾個人都有問題？”
白景言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老爺子活了這么大歲數，什么人什么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他說讓你心里有數，那就是真的心里要有數。”
江晚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兩人下了樓，穿過客廳，走出了老宅。
午后的陽光正好，暖融融地鋪在地上，桂花香一陣一陣地撲過來，甜得人發困。
江晚站在臺階上，瞇著眼睛看了看遠處。
“唔，景言，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她忽然說。
白景言挑起眉頭：“那你想去哪兒？”
江晚想了想，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顧曼芝不是說后山風景不錯，我們去走走？”
白景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就去后山走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