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曼芝跟著三人一起往外走。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江晚。
她歪了歪頭：“表妹，外面天氣這么好，下午如果沒什么事，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顧曼芝說著，伸手指了指窗外。
陽光正好從桂花樹的枝葉間落下來，碎金一樣灑了一地。
“老宅后山有條小路，我小時候來的時候走過一次，風景還不錯。”
“你要是有空，我們一塊兒去走走？”
她的語氣輕松自然，像是在約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生疏。
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看著江晚，等著她回答。
江晚迎著她的目光，臉上的笑意溫溫柔柔的，沒有半分為難的神色。
但拒絕的意思，來得干脆又體面。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下午約了人，還有些事要處理。”
江晚的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像是真心覺得可惜，“改天吧，等空了再約。”
她沒有說具體要處理什么事，但那份客氣里的距離感，足夠讓任何一個聰明人聽明白。
顧曼芝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頭。
“行，那就改天吧，反正來日方長。”
她說“來日方長”四個字時，語氣輕快，尾音微微上揚，聽不出任何被拒絕的不悅。
但白景言注意到，她說完這四個字之后，目光在江晚臉上多停了一秒。
像是在記住什么。
然后她轉身，朝顧老爺子恭恭敬敬地欠了欠身。
“二爺爺，那我也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顧曼芝沒再多留，踩著輕快的步子穿過長廊。
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傭人過來收拾桌上的碗筷，動作利落輕巧，瓷碗相碰只發出極細微的聲響。
江晚坐在椅子上，望著門口的方向，輕輕呼了一口氣。
白景言走到她身邊，低頭看了她一眼：“晚晚，你下午約了誰？我怎么不知道？”
他問得隨意，眉頭卻挑了起來，一副查崗的架勢。
江晚偏過頭看他，笑得眼睛彎彎的：“約了你啊，不行嗎？”
白景言唇角彎了彎，伸手替她把落到臉頰邊的碎發攏到耳后。
溫熱的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擦過，帶起一陣酥麻。
“行啊。”
眼前的男人說著低下頭，聲音也壓低了些。
“那我們下午去約會。”
江晚被白景言這句約會說得臉上一熱，瞪了他一眼。
“誰要跟你約會了。”
“你剛才說的，約了我。”
“我那是開玩笑——”
江晚卡了一下，發現眼前男人臉上促狹的笑。
索性不說了，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你故意的是吧？”
白景言握住她作亂的手，笑意更深了：“輕點，傷了腰可就不好了。”
“你！”
江晚氣笑了，正要再罵他一句，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咳咳。”
只見顧老爺子正看著他們，臉上分明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而且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江晚覺得臉上更燙了。
她趕緊把手從白景言掌心抽出來，乖乖站好：“外公。”
“嗯。”
顧老爺子放下茶杯，站起身來，“你們兩個，跟我去一趟書房。”
他說著，便往餐廳外走去。
江晚和白景言對視一眼，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