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歌聽到這里,心里更納悶了,那天在救護車上,扒開八董衣服、說八董身體好聞的那個女人,是醫院的護士,并不是遙沙,他實在想不明白,八董為什么要撒謊。
八野聽到這里,嘴巴張得老大,他是真想不到,會從八賢口中聽到這么勁爆的虎狼之詞!不料此時,一直壓抑自己的金命突然難壓胸中憤懣的金命,突然一口老血從口中噴射而出,大部分都噴在了八賢的衣服和臉上,噴完血,金命眼前一黑,兩腳一軟,“撲通”一下,狠狠地摔在了身邊純潔的雪花世界里。
另外三人見金命吐血昏倒,都急瘋了,什么堅定、什么困惑、什么瘋癲,都忘記得一干二凈,全部一擁而上,來查看金命的病情,只見金命把剛才胸中郁結的老血吐出來之后,臉色再也不鐵青了,嘴唇也不再發烏,全都統一變成了慘白泛鉛。
八賢替金命把脈之后,將金命快速扶起來,交給了八野,冷靜地說:
“八野,八歌,金命交給你你們了,他沒有什么大礙,你們把他送到醫院,我想先進去看看電魚,看完之后,我會獨自離開,我想,我和金命,以后最好還是先不要見面了...”
說完,八賢獨自一人走進了金家老宅。
在暗處一直觀戰的門廳大叔,知道八家和金家的關系,并沒有阻攔八賢,只是在八賢進入老宅之后,悄悄給金命的媽媽打了個電話,將剛才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全都匯報了。
八賢在老宅里東躥西走,這里他小時候來玩過幾次,所以記得路,很快,他就來到了主院的魚池前,這魚池占地不大,差不多兩百平,為了適應電魚活動,做了很多水底假山,假山掏出許多洞窟,又填上了電魚最愛的泥,只是鬼面鯰還是和從前一樣,西黃將身體藏在泥洞里,不露面~~
魚池旁邊有一圈低矮的白色大理石圍欄圍著,四周是草地,還有一個結構簡單的祭祀臺,看來,即使是搬家了,鬼面鯰的地位還是沒有改變。
看著眼前的烏泱泱的黑池水,八賢有些沒有底氣,夢中馴魚的畫面,還是那樣新鮮又有些令人驚恐不安,再三思索之后,他鼓起勇氣,對著池子里的電魚說:
“我是大仙的老公,如果你們記得我,記得遙沙,記得我們的前世,請立即浮出水面!”
圣池雖然被毀,但是電魚確實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的,遙沙說過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否則,連累整個電魚家族被滅,可不是什么值得光宗耀祖的事情,聽到八賢的召喚,原本躲在泥洞里無所事事的電魚突然感受到召喚,開始爭先恐后地涌出水面。
看著夢中的場景變成現實,八賢的眼淚在眼眶里不爭氣地打轉,他深吸一口氣,胸中也泛起陣陣感慨,激動地看著電魚說:
“想不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真的,是她千年之前的愛人,我真的,和她度過了那么多美好的時光......我真的,傷過她的心,她真的在那里命喪黃泉......能夠再見到你們,真好!真好!我八賢終于找到了抵抗世界的理由!哈哈哈哈!”
門廳守衛在匯報完消息之后,便一路跟著八賢來到魚池,他搞不明白,八賢一個人,黑燈瞎火的,非要看電魚做什么,突然被迫加班的他,忍不住在開始不耐煩地低聲抱怨道:
“怎么回事,今天不宜上班嗎?這電魚有什么好看的?再說了,這電魚是想看就能看的嗎?我在這里都上了五年班了,這電魚什么樣我還不知道嗎?和電魚除了干飯的時候,和換氣的時候,啥時候會主動出來給人看,真是無知!”
八賢數了一數,一共十九條電魚,雖然和夢中電魚的數量沒法比,但是八賢能在現實中看到見證他們的身影,已經激動萬分,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對著電魚說:
“十九位故友,你們聽好了,如果,你們是在聽我的號令,那么,從這一刻起,我決定,就算上天要我的命,就算與全世界為敵,我也再不會松開遙沙的手,請你們為我的感情慶祝一番,如果你們支持這段感情,請一起躍出水面,凌空跳躍一番,帶動這平靜的池水、為我和遙沙的千年之戀,制造萬般唯美的水花,為我們慶祝一番,因為,我找到了她!”
八賢的話,激起了電魚千年之前的回憶,一千年過去了,八賢的面容和他們一樣,也都沒有怎么變化,能在他鄉遇故知,令這些從災難中幸存下來的鬼面鯰情緒激昂,他們也為能在千年之后,再次見到八賢而感到溫馨和激動;
等到八賢的話音一落,鬼面鯰們在水池里來回沖游、蓄勢待發,在經過不到兩分鐘的躍前準備之后,他們從水池里齊齊一飛沖天,帶動無數水花一起,同天上的雪花纏綿著,一起在空中絢爛......
他們跳出水面的高度,比八賢還要高出兩三米,惹得八賢驚嘆著抬起頭、朝天上望去,很快,電魚們在空中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一道水花彩虹同時落成,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熒光滴滴、美輪美奐......
突然,八賢身后傳來一聲巨大且沉悶的摔倒聲,同電魚噼里啪啦落水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只見那門廳看守昏倒在了八賢身后不遠處的雪地里,在門廳看守昏倒的身體旁邊,還杵著一臉愕然的八歌,很不巧的是,八歌將八賢剛才所訴,聽了個完完全全、一字不落,很幸運的是,電魚躍水的畫面,他也是完完整整、一幀不少地盡收眼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