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堂別墅小區,金命家中。
金命躺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旁邊站著藍阿姨和八野,還有兩個穿家政衣的保姆,家庭醫生正在給金命做檢查;
這家庭醫生微胖,中等身材,留著花白的絡腮胡,帶著一頂滑稽夸張的黑鴨子針織帽,依據這頂帽子的外形推測,這家庭醫生的家里面,應該有一個小祖宗。站在旁邊的八野一臉尷尬,藍阿姨顯出一臉擔憂。
不多時,醫生檢查完畢,收起了聽診器,笑著對藍阿姨說:
“夫人,不必太過擔心,金少爺他沒有大礙......”
醫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八野就著急地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追問道:
“醫生,你沒騙我們吧,剛才金命都吐血了,你說沒事?”
醫生輕輕推開八野的手,繼續說道:
“金少爺心中原有郁結,堵在心口,今天吐了出來,反倒暢通了,我再開一些中成藥,喝完之后,再休息幾天也就好了。”
八野聽到金命心中有郁結,臉上露出許多慚愧來,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都是八賢惹的禍......”
藍阿姨謝過醫生后,眼看著保姆把醫生送出門,又看了看躺在床上昏睡的金命,而后將目光鎖定在了八野身上,八野嘀咕完,正好看見藍阿姨一臉狐疑地看著自己,有些尷尬的他心知不妙,便想趕緊撤離現場,于是吞吞吐吐地開口說:
“嘿嘿~~阿姨~~既然,既然醫生說金命沒事,那我先走了!”
藍阿姨也不阻攔,只把雙手往胸前一環,板著臉輕咳一聲,八野便尷尬地收起自己正要抬起來做出逃跑動作的腿,回過頭來繼續尷尬呵呵一笑,而后裝傻充愣地禮貌問詢道:
“阿姨還有什么事嗎?”
藍阿姨并不說話,只挺直了本就直挺的腰板,又把脖子抬了抬,這意思是再明顯不過了,如果八野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恐怕即使現在離開了這個房間,回去也休想得到什么安寧。
明白自己在劫難逃的八賢,裂開一張大嘴憨憨地笑著說:
“阿姨,這事吧~~我不太清楚......”
藍阿姨不說話,伸出一條腿,做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稍息動作,又輕咳了兩聲,八野見狀,還想繼續裝瘋賣傻,依舊憨憨地說:
“阿姨,金命的事,我真的不太清楚,我才剛回國,今天白天還在劍江觀光......”
藍阿姨換了一只腳,沖八野露出“演,繼續演”的表情,而后準備繼續安靜地等待八野編排。
八野見自己隱瞞不住,只好雙手一攤,無奈地說:
“阿姨,我只知道,這件事,和金命的女朋友有關......”
此時,蘭阿姨才緩緩開口道:
“八賢想要搶金命的女朋友?”
八野聽后,震驚到瞳孔地震,他忙后退一步,急忙解釋說:
“不,阿姨,我哥他不是故意的......”
八野的話還沒有說完,藍阿姨便抬起一只手來,打斷了八野,只見藍阿姨輕嘆一口氣,無奈地說:
“這件事,我隱約有預感,金命他恐怕不能陪沙沙走到最后......”
八野聽后,渾身像是被電擊了一般驚恐,結結巴巴地反問道:
“阿姨,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藍阿姨苦笑一笑,繼續說:
“八野,你是金命的朋友,我就不瞞著你了,自打金命十三歲開始,我經常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有一個修建在郊外的樓臺,樓臺的名字叫待姝臺,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樓臺,樓臺上,有一個大的露天看臺,看臺下,是一望無際的花田,每次在夢中,我都固定站在露臺轉角處,金命穿著一身古衣,靠近露臺邊上、孤單地站著,夢里,雖然我們沒有對話,但是我心里的直覺告訴我,金命在等一個人,并且沒有等到那個人,這個夢自出現到現在,已經有十六年的光景了......”
八野瞪大眼睛,伸長脖子,露出一副清澈的表情,不可思議地問:
“阿姨,你沒有開玩笑吧?”
藍阿姨笑了一下,繼續惋惜地說道:
“上次在醫院見到沙沙之后,我的心里就冒出來一股強烈的預感,沙沙就是,在我夢里,金命沒有等到的人~~”
八野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依舊吃驚地說:
“可是,這畢竟是夢里的事情~~”
藍阿姨繼續說:
“年輕人,當你你開始做夢的時候,你看你會改變你的想法,但愿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但是,今天的事情,你要替我保密,否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八野呵呵一笑,表示已慫,繼而禮貌又規矩地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