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間就明白了為什么大黃最近尋回來的都是別人地里的瓜果,原來它已經老得抓不到兔子野雞了。
狗娃想哭。
“給。”他將自己的地瓜遞到大黃嘴邊,大黃卻只是用鼻子輕輕拱了一下他的手,狗娃知道,它這是在要他自己吃。
“嘩啦啦……”就在狗娃的心情沉重得跟心窩子里塞了一塊大石頭的時候,長街的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哄鬧聲,狗娃扭頭望了一眼,便見一大群人正圍著什么在追打,人群中不斷飛起爛菜葉和石頭。
“妖怪,快看,妖怪!”
“那不是蘇夫子么?天哪,他竟然是狐貍精……打死他!”
“俺說俺家的雞前幾天怎么不見了幾只,原來是關里出了個妖怪!”
“蘇夫子?妖怪?”隱約間聽到這兩個詞語的狗娃慢慢的皺起了眉頭,想了想,一拍身邊的大黃道:“壞人來了,你先回破廟,俺一會兒就回來。”
大黃抖了抖大耳朵,把頭伸進他懷里蹭了蹭后起身小跑著離開了。
狗娃目送大黃離去之后才抓起地上的破碗塞進懷里,爬起來朝人群跑去。
蘇夫子……他沒記錯的話,關內只有一個夫子,就是那個今早上都還特地給他送來一個熱乎饅頭的慈祥老人。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狗娃一矮身鉆進去,口中高聲道:“開水燙背了哎……”
“滾開,臭叫花子湊什么熱鬧!”
“老子的鞋……媽的臭叫花子,老子弄死你!”
嫌惡的喝罵聲中,小乞丐身上重重的挨了幾腳。
小乞丐挨打都挨習慣了,毫不在意的揉了揉就朝人群中望去,只見十來個高大的黑甲軍士押著一架貼滿了符紙的囚車,囚籠中赫然坐著那位身穿青色長衫、須發花白、慈眉善目的蘇夫子……只是,蘇夫子身后竟然拖著一條毛絨絨的、足有數尺長的青色尾巴!
他有點愣,忍不住的使勁的揉了揉雙眼,再朝囚車望去,那條毛茸茸的尾巴依然耷拉在蘇夫子身后。
蘇夫子真的是妖怪!
他不詫異關中有妖,且不說街頭巷尾流傳了無數年前大夏戮妖軍在此血戰北冥妖族的故事,只說他這些年在街頭乞討,就見過不少被這些黑甲軍壓著游街的妖怪,什么蛇妖妖狼狐妖有。
他詫異的是,蘇夫子竟然是妖。
其他了人,不,妖,他不認得,是好是壞他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也不關心,但蘇夫子,可真真是個好人啊,他老人家辦義學,分文不取教關內的孩童識字明理,這些年接濟他們這些無家無業的乞丐的次數,更是比那“雁鎩關大善人”的李員外還要多,這樣的好人,是妖怪?
“打妖怪啊!”
“砸死他!”
“,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來雁鎩關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