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考慮沒有問題,卻不應該為他們拿主意,況且他們已經不小了。”太住皇后手,“言王爺那件事情,我無不后悔,一個兒子已經是太子了,還要再奢求什么,為何要逼得母子反目成仇才甘心呢?”
皇后身子后傾,滿臉震驚,微微垂眉就想通其中道理。
“你雖說是所有皇子的嫡母,但偏倚誰一點也是能說的過去的,趙逸是你的親生兒子,匡堰雖不是你所生,但他一出生就被你帶在身邊,生恩大于養恩,他定會惦記你的情意。而這兩個孩子又是所有孩子中最出色的,舍棄一個,你都不愿意,所以能在此時收手才是最明智的。”
“母后,這件事情真如您所說的嚴重么。”皇后臉上已有動搖之色。
“恪兒的性子我清楚,你比我更清楚。”太后拍了拍皇后的肩膀,“他在外打仗,我們做出的事情若是傳在他耳里,不知還要鬧多大的亂子,前有言王爺之鑒,趙逸又娶了名門閨秀,你靠的上,你若能成全匡堰這樁心事,他不知要有多感激你。”
說完,太后扶了身旁嬤嬤的手站起身子,“這件事情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兩個兒子做你的靠山,尊敬你愛護你,不比什么都強。”
宮殿的門忽被人拉開,林清清并沒有去吃茶,而是一直站在殿外幾步遠的位置。
太后沖她點點頭,“過一會兒去見你母后吧,她肯定還有幾句話要對你說,另外給匡堰寫寫信,報個平安,讓他也能在前線放心。”
“是,皇奶奶。”林清清心中震驚她竟然讓自己叫皇后母后,但還是不動聲色的行禮恭送。
果然片刻之后,皇后讓貼身宮女請她進去,面上已沒有最初的不屑冷漠,“快坐吧,外面怪涼的,給姑娘上杯熱茶。”
早有宮婢搬來鋪好軟墊的凳子,又將溢滿茶香的琺瑯茶杯端上前,林清清畢恭畢敬的接了。
皇后就笑道:“瞧這姑娘拘謹的,難道沒聽清太后娘娘的話么?等匡堰回來,過不了幾個月,你就要改口叫我母后了。”
若她沒有最初的芥蒂,憑借她的精明,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林清清笑的有些拘束,“謝皇后娘娘恩典。”
“你是匡堰心尖上的人,自然就是我心尖上的人,現在就改口叫母后吧,省的顯得生分。”皇后走過來攜了她手,從手腕上退下來個通透的碧玉鐲子。
林清清只能接了,再表感謝。
“時候也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皇后叫來引林清清來的那名公公,“仔細把姑娘送回去,告訴孫媽媽大事小事都要問過姑娘的意思。”
林清清再跪下叩首,行大禮。
皇后端坐在貴妃榻上,思及方才她趕在太后之前說的那些話,有些欣慰又有些不舒服,像被人看透了心思,于是目光變得悠遠,“你聰明透徹,但宮里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
林清清沖她莞爾一笑,“所以我有什么心思便對您說了,并不敢有半分隱瞞。”
冬天天黑的早,回到府里已經天色已晚,大眼丫鬟就站在院門口的紅燈籠下,遠遠地看見兩頂轎子,先迎了出來,“姑娘,你可回來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林清清走出轎子,就被她一把塞進狐毛大氅里,只能無奈笑笑,“整日被你照顧,倒顯得我像個孩子了。”
那公公跟著出來,有人忙領他去見孫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