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丫鬟問:“冬天一來年關就是轉眼的事,各家的戲班子雜耍團都開始預定了,最火的依舊是去年的麻姑社和慶鴻班子,要不要提前預定幾出湊個熱鬧。”
林清清微微思忖,就想起坐在臨玻璃大窗的炕上看戲曲的場景,戲臺子上“咿咿呀呀”,一眾丫鬟婆子就得了她的應允坐在房檐下嘰嘰喳喳個不停。
只不過如今沒了玻璃大窗,皇子府里的內院也比白之玉刻意營造出的熱鬧蕭條許多。
她淡笑著搖搖頭,“不必了,永遠都是那幾出,過節唱完過年唱,生辰也要來幾段,無趣得很。”
“也是。”圓臉姑娘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我瞧著也沒意思,不過聽說今年炮房里研究出了新花樣,到時候讓公子買來給咱們玩。”
小廝聞言負氣,嘟起一張嘴來埋怨,“還說我呢,明明這也是你想玩,偏偏搬出姑娘的名頭。”
林清清卻心生疑惑,“城里不是不讓私放煙火的么,怎么還有新花樣玩。”
“不讓私放是真,但是深宅大院的,點幾只竄不到天上去的誰知道,況且現在是在皇子府中,就是真有人看到,也不見得敢說出來嘛。”大眼丫鬟老神在在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林清清點點頭,“那到時候……”
她話還沒說完,有女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林姑娘,殿下回來了,正在院中候著呢。”
“是想華姐姐。”身旁的小丫鬟一緊張,手里的牌稀稀拉拉撒了一地。
她慌忙起身,幾欲哭出來,“若是讓想華姐姐知道我打牌九,她一定會逐我出府的。”
“怕什么,你又不當差。”大眼丫鬟攬住她的肩膀。
“王府里不允許打這些東西,我方才也是一時興起,忘了想華姐姐的手段,被她發現我可就慘了。”小丫鬟仍舊慌得手腳無措。
林清清沖她微微一笑,“別怕,是我叫你來的,你這算是當我的差。”
她側頭,聲音清冷,“不見。”
“林姑娘。”門外的聲音刻意拖長,“殿下在外面侯著呢,夜深露重,不便久等。”
心中突生一股莫名的煩躁,這想華的身份林清清是知道的,趙匡堰尚住在宮中時的通房丫頭,身體地位也比旁人體面尊貴。
“不便久等就請回吧。”她緊抿嘴唇,言語冰冷。
門外隱隱約約的有交談聲,轉眼間想華重新回到門外,不情不愿道:“殿下說,他就在院中候著。”
林清清當做渾然不知,一把推開面前的牙牌,招呼眾人道:“玩啊,咱們繼續玩咱們的,那邊的鹿肉再割一塊來。”
連小廝都會看她的臉色,小心翼翼的捧著盤子放在桌上。
大眼丫鬟更是一臉擔憂,“姑娘,這畢竟是七皇子府,您還是見見殿下吧。”
林清清冷笑,“禁錮我的是他,難道我連選擇見與不見的權利都沒有?他愿意等,便讓他等著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