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忙,只是姑娘開心,公子才能開心啊。”大眼丫鬟笑著應了聲,話罷轉身就去叫人支牌桌。
趙匡堰不允許林清清出去,但對別人進來之事卻極為寬宏,墻上那幅畫仍舊沒有收,突兀的掛在那里,好像是朝世人宣告。
慌慌忙忙撞進來的小廝捂著嘴巴,緊盯那幅畫,半晌才指指林清清,又指向墻壁,“這畫中的人是姑娘啊,好生俏麗。”
“可不是么。”大眼丫鬟被他目瞪口呆的表情逗笑,“我第一次見也嚇了一跳呢,六殿下的臥房里掛著姑娘的畫。”
緊跟著進來的是皇子府里的一名小丫鬟,也是臨時被從外院調撥進來照顧林清清的。
她倒是毫不生分的樣子,“先前我聽想華姐姐說的時候,還以為是什么名貴古畫,見了姑娘竟像是看到了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林清清聽著他們輪番夸,不覺好笑,率先坐下來推開牙牌,“你們就好好說吧,一會兒天黑了玩不了幾把,可別怪我。”
眾人聞言,忙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好容易才安定都落座洗牌。
摸了三圈,各有輸贏,也沒誰刻意讓著誰,所以打起來特別酣暢淋漓。
轉眼就到了吃完飯的時候,屋外面嘻嘻嗦嗦抬進來只燒的正旺的火爐,整只剝了皮的鹿腿放在上面烤。
圓臉姑娘張羅著擺布好,又重新坐回牌桌上,笑道:“今晨公子使人新送過來的鹿腿,說是姑娘一直養病,如今身體大好,能吃些油膩香辣的東西解解饞啦。”
“要是下著雪熱乎乎的吃一頓那才痛快呢,不過也難為他忙里偷閑還惦念著我。”林清清唇角微彎,打下去張牙牌。
“胡胡胡!”那小廝忙喜氣洋洋的把手中的牌往桌面上一攤,笑瞇瞇的看向林清清,“感謝姑娘抬愛,我這把又贏了。”
“你個猴崽子!”大眼丫鬟打開他的手,“就你個會玩的,仔細我告訴公子,說你欺負我們。”
小廝忙向她討饒,“好姐姐,好姐姐,切莫這么說,不說公子,劉管家也會掀了我層皮。”
他見大眼丫鬟不動聲色,掉頭來求林清清,“好姑娘,您快管管她,大賭怡情,小賭傷身,咱們只是隨便玩玩嘛。”
林清清笑著不說話,只把目光往一旁的鹿腿上送。
大眼丫鬟歡天喜地的立馬跑過去,割下來幾條裝在盤子里,“吃肉咯,吃肉咯。”
林清清夾起一條細的送進嘴里,“好吃是好吃,只是這次人少,統共就咱們四個,不爭不搶的沒有味道。”
“那有什么關系。”大眼丫鬟笑嘻嘻的望著他,“秋收剛過,各處都在交糧收稅,公子忙過這段時日,準來陪姑娘玩呢。”
小廝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到時候公子一來,再帶上些會打牌九的,會烤鹿肉的,絕對熱鬧!”
他一邊幻想,一邊吸溜口水,“后廚里郝師傅的烤肉是一絕,姑娘想吃,到時候就把他叫來,咱們人多打牌熱鬧,吃肉也香。”
“我看不是姑娘想吃,而是你想吃吧。”大眼丫鬟伸手點著他的腦袋,“到時候我們吃肉,準把你使到外面當差,叫你聞著味兒啊,偏就吃不著。”
小廝的臉瞬間耷拉下來,好姐姐好姐姐央求個不停,連帶著旁邊的小丫鬟都被氣氛感染,掩著嘴巴吃吃的笑。
吃畢烤鹿腿,四個人又重新開始摸牌,一邊打一邊聊,時間過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