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小世子的生辰宴上,林清清連潑趙匡堰三杯酒的時候,凌柔弱就有所懷疑,旁的不說,林清清神色悲憤凄涼,絕不是一般的事情所致。
而趙匡堰的態度也令人懷疑,平民以下犯上是何等的大醉,他非但不追究,反而要堵住悠悠眾口,不是保護那個女人是什么。
畫舫上的事情就更讓人起疑,可令凌柔弱下定決心要給林清清好看,卻是那日在月老會的暗巷里,一句“我曾是你要娶的人啊”徹底激怒了她。
“母親。”凌柔弱神色執著,“我年紀尚輕,先前的許多事情記不清楚,您給我講講匡堰山南關大勝的事情吧。”
知女莫若母,方夫人自然知道她并不是對戰事感興趣,便直接講起了一段塵封往事,也是一段禁止談論的宮闈秘史。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年紀尚輕的七皇子作為少帥,率領突擊隊,誘敵深入,在山南關與敵人展開一場生死搏斗,最終以少勝多,大獲全勝。
皇帝龍顏大悅,八百里加急文書直達軍營大帳,宣七皇子回京領賞,即刻啟程。
正當舉國沉浸在這場勝利的喜悅中,太河的百姓更歡喜雀躍的準備迎接七皇子回京時,七皇子卻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沒人看到金戈鐵馬的少年將軍,沒人看到威嚴肅穆的邊塞將士,好像宣七皇子回京領賞的告示從不曾有過。
緊接著皇榜再次昭告天下,七皇子山南關身受重傷,如今人已經在城郊外的皇家別院養傷。
舉國為之哀痛。
可從風聲鶴唳中又傳出不一樣的說法,說七皇子根本就沒有回京,而是在半路被不明身份的人截殺。
只不過這風言風語只半日的功夫就被鎮壓,在市井上消失殆盡,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母親覺得這傳聞有幾分可信?”凌柔弱側頭看著方夫人,神色凝重。
“無風不起浪。”方夫人搖搖頭,“可如今七皇子重新出現,所以我只信三成。”
“母親信的哪三成?”凌柔弱繼續追問。
方夫人思忖片刻,唇角勾起隱隱的笑容,“結合你所說,我只信七皇子根本就沒有回京。”
“是!”凌柔弱跟著重重點頭,“我與母親想到一處去了,這中間的幾年二人必有聯系,所以我斷不能再容他們繼續糾纏下去,否則我正妃之位,遲早不保!”
凌柔弱的正妃之位,關系著整個凌家的榮耀,方夫人又怎么能不用心。
她眼睛微瞇,看向屋內陰暗的角落,“你想怎么辦?”
“上一次,我對她手下留情,下一次,她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凌柔弱緊咬嘴唇,嘴角因為生氣不斷抽動。
方夫人握住她的手,“你年輕,多有行事不周的時候,我讓吳媽媽幫你,有凌家做你的后盾,萬事莫怕。”
凌柔弱淚眼盈盈,不住點頭,一張緊繃的臉上總算有緩和之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