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邊的話慢慢咽下。
旁邊的嬤嬤瞧著蜀王妃不對勁,上前查看,碰到手腕處的冰涼,嬤嬤面色煞白,陡然驚呼:“王妃,您是哪里不舒服?”攙扶著王妃便要從椅子上起身離去。
秦修遠一聽,也看到母親面色發黃,瞳孔之間已經凝聚不成焦點,頓時手忙角落,大聲訓斥道:“去叫太醫過來,快去。”
攔下嬤嬤帶走蜀王妃的手,可卻被嬤嬤一把推拒,嘴唇輕啟,道:“公子,您若是沒什么事,就先讓老身把夫人帶回院中,好好的靜養一番吧。”
老嬤嬤如此這般哀求,秦修遠再阻攔也說不過去。
便讓她把人帶走了。
一路上派青兒跟過去,明顯也沒什么用,被嬤嬤推辭回來。
“王妃被你氣成這樣,你還不想放棄?”華徵問著秦修遠,面上沒什么喜怒,只是覺得事到如今,她一直堅持著她心中所想,可但凡若是秦修遠放棄了,她……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他心中煩悶,不愿深思。
聽聞華徵如此,他心中自是無法言說的苦悶,頭一次他溫潤的面容有了龜裂,冷冷的瞧著華徵,一雙眸子里牢牢的鎖住她的面容,憤怒的扯了扯嘴角,質問道:“你就這么想要離開?季華徵,于你,我秦修遠到底算什么?既然想走,就走的遠遠地,何必來京城自討沒趣!”
華徵心里頭委屈,對秦修遠的不理解頗為惱怒,她直接離了院門,甩開青兒過來拽著她的袖子,大步直接沖著府門便離去。
“讓她走,本王看誰敢攔!”
秦修遠也在怒氣頭上,連阻攔的動作都未曾,守著的小廝瞧見主子是此意思,都不敢上前。
晌午的時候,來了一陣邪風,吹得很大,連著院子里的樹都被吹得有些歪,小丫鬟到處尋找被風吹跑的衣服,喚了人過來一起尋,都找不到蹤跡。
皇宮里頭鬧騰,皇帝非要讓西廠的竇梟進宮。
可西廠的人卻不愿意過去上大殿上,但凡能說話的時候,秦可卿也瞧不見竇梟的蹤跡,因著風大,四周服侍的侍女也不曉得跑去哪里偷著打牌吃酒去了。
可但凡秦可卿能找到地方的,她通通去尋了一遍。
若是尋常時候,她早就撒潑打滾,讓人去把竇梟給喚過來了。
哪里用的著如此委屈?
等找到了梨園的冬香,瞧著她嘴上吃著從廚房里拿過來的堅果栗子,往嘴里頭放著,身邊四五個婆子陪著,就聽她頗為傲氣的說道:“你們瞧瞧,梨園來了個大人物,旁的誰也沒去照顧,就只有我冬香過去了,你們說爺是不是照看那位照看的緊要不然怎么會派我這個能干的人過去?”
說著話,眼睛頗為傲氣的環顧四周。
下頭的婆子從盤子里抓了一把瓜子,捻起一顆瓜子放在嘴邊,磕著,也說著話:“哎呦,是啊,咱們主子啊,也是個不愛說話的,心腸死硬死硬,不知道從哪開了竅看上了梨園里的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