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翹也不是什么蠢貨,當即用手擋住額頭,順著胳膊留下的碎片扎進血肉里,一片模糊。
可她終究再也不動彈了,心里也曉得她再和季華徵斗下去得不到什么好處,當下便跪在地上,哀求道:“小姐,奴婢不曉得您的身份,是想前來跟您求情,萬萬沒想到您居然拿瓷瓶甩向奴婢的頭,奴婢實在是……”
靈翹想了半天,可也沒什么詞來形容,只能一味的跪在地上低著頭抽泣著,不敢起身。
因著剛才的事情發生的突然,其他人也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季華徵拿起瓷瓶砸了過來,她們都以為靈翹是去報復季華徵,沒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轉著。
狐疑的瞧著兩人,心里頭默默的算著算盤。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靈翹,人啊,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好。”華徵瞧著跪在地上的姑娘,低著頭,故作哀求,實際上心思細膩,籌謀頗多。
蹲在靈翹的身邊,用手指抬起靈翹的下巴,注視著那雙細長的丹鳳眼,里面布滿了驚恐,瞧著倒還真像她說的那回事。
可,她季華徵也是商界里頭的大佬,瞧人的眼力那也是一等一的。
旁的不說,就身前的小丫鬟在府里頭并非等閑之輩,留著也是禍害。
湊近了耳邊,壓低了聲音,淺聲說道:“你騙不了我。”
華徵起身,淡淡的笑道。
吩咐著身后的人把靈翹帶出院中,等處理干凈了,旁的人也都老老實實的站立在一側。
“沒別的事了,你們都退下吧。”
華徵瞧著床上的人已經醒了,轉過身子,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弧度,寵溺的眸子里一眨不眨的瞧著她。
“剛剛你都瞧見了?”
她從桌子邊的茶壺里倒了一杯茶水過來,捧在手心里,放到床上的人面前,淺聲問道。
秦修遠嘴里呢喃一聲,拉長了聲音,從華徵手里接過茶盅,沿著嘴邊,慢慢喝下去,既而朗聲道:“母親擔心我,所以才吩咐她們四個過來候著,平常時候都是在外院的,今天不曉得怎么進了內院,想必是母親讓她們過來瞧瞧我。不過,你不用擔心,想來母親若是知曉她們的為人,也不會怪你。”
華徵點了點頭,想著剛才的靈翹,實在是心狠手辣之輩。
索性便不再尋思,而是想起了秦修遠身上的傷勢,試探性的問道:“你的傷可是去西廠的時候傷的?”
來京城之前,華徵派人四處打聽京城里頭的人物,若非真的有把握,華徵不會這么問,畢竟西廠的人她曉得一個,竇梟。
此人,她只見過一次。
第一次的見面屬實與她印象不好。
喜黑,喜靜,潔癖。
但凡能讓她記得住的,就是金色的面具,一席黑色大氅。
眸子里的陰狠,讓人不寒而栗。
若非當初為了一份生意,華徵也不會和竇梟遇上。
秦修遠聽見華徵的話,溫和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淡然的笑意,拉過華徵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