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弦樂此話一出,就是有不愿意聽著琵琶聲的,也不敢出來妄言。
而另一邊的荷花池邊,青兒還摘了一片荷葉遮陽,放在華徵的頭頂上。
華徵瞧著何弦樂的所言所做皆有品性,倒也頗為欣賞她,慢慢品了品琵琶,也覺得詞曲動聽,不過到底是辭藻華麗了些,她未免有些性子浮躁。
這是她瞧見何弦樂的第一眼感覺出來的。
低眉順眼,卻并非羸弱,而是為了伏低姿態,讓人放松戒備。
不錯,不錯!
華徵沒了賞荷花的心情,等看完了眼前的人兒,卻沒想到剛轉過身,便瞧見了一個讓她難忘的人兒。
刺耳的聲音,依舊如同當年那般。
季雪蓮,她大伯母的嫡親血脈,最是喜歡攀龍附鳳,平時結交的好友那個不是非富即貴,可看上的不過是她的容貌,她身后的勢力罷了。
之前失蹤了許久,竟沒料到如今一身華貴的衣衫,裙擺是用金絲銀線繡成的百花盛開的模樣,腰間一攏穗子用鈴鐺掛著,每走一步,皆是悅耳動聽的聲響。
手腕處戴著一對碧玉鐲子,瞧著瑩潤的光澤,想來價格也是不菲。
頭上的鳳凰簪子,插在幾個玲瓏閣里才有的精品的首飾,單單一個都要幾十兩的銀子,夠好幾個平民百姓生活一年的了。
華徵瞧著,頗為疑惑,自家的這個大姐姐如今過的真是不錯,通身的氣派,嬌媚的身子,一張無可挑剔的面容。
“小姐,您……”
青兒自然也是瞧見了季雪蓮,想起之前此人刻薄的嘴臉,現在還恨的牙癢癢,當初若不是她,自家小姐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苦。
季雪蓮明顯沒在意華徵如何,見華徵也在這里,頗為吃驚的笑了笑,吩咐身后的丫鬟扶著她走到了另一邊的亭子坐下。
“季小姐,我家夫人有請。”華徵還以為季雪蓮改了性子,如今不打算找她麻煩了,可還沒等她轉過神呢,一個小丫鬟走到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
華徵扯了扯不屑的嘴角,冷哼道:“你家夫人?我可不認識你家夫人。”
拉著青兒便要轉身離開,可那小丫鬟突然跪地,求著低聲道:“就當是小姐發發善心,奴婢實在是怕,若是您不過去,奴婢今日回去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說著就要往地上磕頭,青兒看著實在是可憐,給攔住了。
華徵不是個心善的人,可現在也瞧不得眼前的姑娘淚眼婆娑,不想等明日如此鮮活的生命就消失了。
搖了搖頭,暗嘆自己是在是活菩薩轉世,下了決心說道:“走吧。”
剛到那亭子下面,就聽見季雪蓮兩個眼睛死死的盯著她,沒好氣的說道:“怎么請了這么久才回來,真是廢物!”
旁邊的小丫鬟一聽,跪在地上哭著求寬恕,旁的丫鬟一臉冷然,站再季雪蓮身后的大丫鬟上前,把她拽了起來,直接沖著臉面就開始扇起了巴掌。
“咱們院子里的規矩,你還是要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