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徵回到房間,心里憋著一口氣,反倒是噎得她心口有些難受,打算喝口水緩一緩,青兒剛好拿著熱茶進來,詢問道:“小姐,今日你從管家那走的太急,沒聽見客人都夸贊鴨貨實在是美味呢。”
華徵沒怎么聽,只是想著自己的事情,平靜的說道:“晉原縣的事情就先讓管家看著,明日你叫上衛津去益州。”頓了頓,說道:“對了,楊三就不要讓他去了,記住了?”
“記住了,小姐。”
青兒服侍著華徵睡下了。
臨走前掖了掖被角,放下了簾子,熄了燈,才離開。
明日,天一亮,華徵便起了身,身邊的丫鬟服侍著洗漱穿戴,準備了菜食,草草吃了幾口,便收拾了。
季華年一身官服,貼身的黑紫色長袍沒有一絲褶皺,面容方正,一看便是嚴謹的正人君子,手上拿著一方案卷,坐在公堂。
見華徵穿著江南錦繡坊的刺繡衣裙,梳著精致的發簪,經由一刻晃了神。
他這個妹妹怎么不穿男裝出門?
怪哉怪哉!
止了步子,疑惑的瞧著華徵,詢問道:“你這個樣子是去哪?”
華徵學著閨門女子的步伐,捻著繡花的手絹,微微的掩著嘴角,才笑著說道:“回哥哥,華徵正準備去益州,前來和哥哥辭行。”
一番惺惺作態,可把華徵別扭死了。
更何況十幾年都未曾見過自家妹妹穿過女裝的季華年,當下揮揮手,不忍再看,便說:“得得得,季華徵你是非得在走之前讓我好好記住你,是不是?”
華徵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的在他面前吹胡子瞪眼睛的,氣的季華年直跳腳。
“小姐,馬車都已經備好了。”
“走吧。”
一聲令下,華徵上了馬車,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季華年,便放下了。
“小姐,您說此番去益州,秦主子知不知道?”
“他還能不知道?”華徵點了點青兒的額頭,嬌笑著說道:“修遠會在庭樓里等著我,不然我為何今日穿成這樣,雖說我在外行走穿慣了男裝,可我到底還是個女子。”
“小姐您還是知道您是個女的。”
青兒推開了華徵點著她額頭的手,氣憤的撅著嘴說道。
“呦呵,我倒是不知道我家的青兒如今長本事了呀。”
馬車晃蕩了一下,有些顛簸,路上衛津一直在馬車前頭騎著馬,卻見到前面的林子里突然竄出來一些人影來。
偌大的林子里,衛津死死的盯著,揮手讓馬車停下來,吩咐道:“嚴加戒備,保護小姐。”
“是。”
侍衛緊緊圍著馬車,嚴密守著。
風聲越發的刺耳,衛津抽出腰間的佩劍,只見林子里一聲瑟瑟,竹葉從衛津脖子上只差了分毫,脖子上帶起了一絲血跡。
“閣下,好身手。”
林子里沒有聲音,衛津抱拳,佩服道。
而華徵掀開馬車的簾子,露出臉來,還未張開口,便被一片劍光遮住了眼睛,她微微的瞇著眼睛,張開看了一眼,那細微的縫隙里透漏出一個人的面容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