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緊張地跳下馬車,跑到華徵面前:“沒事吧?”倒跟華徵從前在小說里看到的惡車夫仗勢欺人不一樣,可她已經嚇壞了,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孩子在她懷里也嚇壞了,過了好半天,才“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那不是白掌柜家的小公子嗎?”旁邊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站在酒樓門口看熱鬧的店博士趕緊鉆進去了。那車夫看著華徵,又看那孩子,孩子似乎是沒事,不過華徵的衣裳卻磨破了,露出的手腕磨破了皮在流血,手背上也青了一大塊。車夫的事情著急,再問了幾句沒問出話,索性從袖中拿出一個銀錠子放在地上,又道:“我還有事,銀子你們先收著,要是不夠,就到東街后頭宜和堂找陳掌柜,告辭”說完,轉身就跑了。旁邊圍觀的倒也沒人阻攔,那孩子看起來沒事,華徵雖受了傷,但看起來也不是重傷,況且對方還留了銀子,又搬出了宜和堂的陳掌柜。這縣城本來也不算太大,宜和堂誰不曉得,雖然不算是什么大藥堂,但掌柜的卻常常做善事接濟窮人。所以聽車夫這么說,也就沒人懷疑。等車夫跳上馬車,華徵才回過神,抬頭目光正好落在車窗上。那車窗簾子被拉開了小半,仿佛是有人坐在那后頭往外看。華徵沒有看到人,卻看到車輪慢慢往前滾了半圈,然后越來越快,不知哪個瞬間,那簾子也落了下去,正好遮住整個車窗。華徵撿了銀子,抱著那小孩兒爬起來,才發現手上磨破的地方都在出血。小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一時也不好放開,但要她哄小孩兒,卻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正左右不得的時候,白玉樓里卻急匆匆走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皆不過二十五六,穿著蠶絲織成的綢布衣服,女的頭上梳著靈蛇髻,雖然不是大富大貴的模樣,但也肯定差不了。且不說穿著打扮,華徵不了解這個,就說女人頭上的發型,梳這樣一個發型,花的時間肯定不短,而且頭上已經這樣重了,也肯定沒辦法干活。剛才進去通風報信那博士在前頭帶路,“在那邊,剛才可真是驚險,幸好那小姑娘動作快……”那博士的話還沒說完,女人已經撲過來抱住孩子,女人的情緒也很激動,四處檢查孩子有沒有受傷。倒是那男人鎮定些,瞧著孩子似乎沒事,先給華徵作了個揖,“姑娘對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在他們眼里,華徵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兒,可他那個揖卻作得十分誠懇。華徵的心還在砰砰的跳,看著那男人一時失神,半天才反應過來,擺擺手:“沒事,孩子沒事就好。”說完這話,她忽然又想起,自己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個孩子。可是在現代,她已經二十六了。那男人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似乎也沒察覺不妥,只又問:“不知姑娘貴姓?”“季。”剛才慌亂中,華徵似乎聽到誰喊了一句,說那孩子是白掌柜家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