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拉古,德林小鎮。
“啊,你看,多和諧的一副畫面。”維托喘息著,勉強由年輕力壯的格羅爾攙扶著。老家伙的黑西裝袖口,領口,甚至是胡須上都染上了點血色。
凱撒駝著背用力的咳嗽著,一瘸一拐的走到他的身旁,長刀頂著地面撐起自己,畢竟是當過將軍的人,國王陛下被攙扶著就算了,他可不能露出軟弱的模樣。
不過,他們的眼神現在都集中在不遠處,那里是真正的人間地獄,鮮艷的紅色鋪滿大地,宛若玫瑰花瓣灑落,又如同紅色的深淵一般讓人不敢直視,然而就在那里,年輕的男女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沒有說話只是感受著彼此的溫度,卻讓他們覺得這是永遠不會熄滅的溫暖。
嗯
如果沒有他們身旁,那個低垂眼簾耷拉著白色毛茸茸的大尾巴,右眼上有一道刀疤的少女,這幅畫面就更加完美了。
維托的表情有些異樣,拉普蘭德是公主,同樣是他的侄女,現在他怎么感覺這兩個侄女和一個男人之間有莫名其妙的三角關系
如果夏爾本人看到了這種場景,他一定會露出沙雕的笑容吐槽著又到了下雪的季節了。
但可惜,他在緊緊的摟住德克薩斯,心疼又小心翼翼,因為少女滿身血污,讓人無法分辨出到底是敵人的血還是她自己的血。
“沒事了。”德克薩斯瞇著眼,不敢去看天上的太陽,乖乖的把頭枕在夏爾的胸口,輕聲說道。比較滑稽的是這會兒更應該得到安慰的顯然該是德克薩斯,結果反倒是她在安慰夏爾。
夏爾松開手,認真的看著她“到底受傷了沒,別騙我。”
“小傷。”
“對她來說的確是小傷。”終于,某位白發女孩不再愿意當“相簿”的背景板和電燈泡,冷聲說道。
“你怎么在這里”德克薩斯裝作有些驚訝,可實際上她早已看到了拉普蘭德。
“我怎么不能在這里”拉普蘭德有些煩躁。
這會兒反倒是夏爾感覺自己像是被抓住的第三者,正站在一旁唯唯諾諾
“看樣子事情都解決了”身材高大的老東西挎著那柄夸張的長刀,面帶微笑的走過來“雖然我不懂醫術,但好歹是診所老板,姑且看來公爵小姐是沒什么大礙的。”
我感覺你的陳述是在自相矛盾好么夏爾朝他表達了謝意,發現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之間正在“隔著距離欣賞”,她們又陷入了奇怪的冷漠冰點,他不禁有些奇怪,這兩個人不是已經初步和好了嗎
隨即,他想到了那位敘拉古現任的陛下也在這里,按道理在拉普蘭德和德克薩斯眼里他疏忽算得上是逆反篡權的人,可能也是因為這點吧
考慮到周圍的場景是在是有點滲人和反胃,夏爾拉著德克薩斯往車站里面走,遠遠地就站在一起的凱撒老爺子,維托陛下和格羅爾,順帶一提的是安潔莉娜貌似蜷縮在角落里,由可頌陪著,看來她可能是見到了德克薩斯身旁猶如人間地獄一般的場景而導致出現了不舒服的感覺吧
別說是他了,夏爾經過這幾個月也可以被貼上“久經沙場”的標簽,然而剛才他靠近德克薩斯的時候卻還是被那副尸山血海的場景震住了。
只能說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企鵝物流一路走來經歷過的事件都是在爭斗,殺戮,似乎每個人都各執己見,每個人都愿意為了自己的目標付出生命,哪怕它是錯的
“陛下滿意了嗎”夏爾沒有露出笑容。
“我能看得出來你很不滿意,是因為小安潔一不小心讓你掉下去的原因么”維托微笑著從格羅爾手里接過手帕和白手套,細致的擦了擦自己衣服的正面,不允許那里有明顯的血污。
“安潔莉娜嘔”聽得出來某人再對于自己名字的稱呼進行糾正。
“陛下高興就好。”夏爾輕微的搖了搖頭“后面也有追兵,我暫且阻擋了他們一會兒,順便遇上了熱心的敘拉古民眾也要幫您。”
“嗯,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烏薩斯公民,雖然可能已經被驅逐了。”老家伙耳朵很靈“不要把鍋扯到我頭上,分明是這位拉普蘭德小姐熱心助人,發揚敘拉古優秀傳統美德,為國為民,身先士卒”
很快,他便停下了沒有營養的長篇大論,在場的人差不多都心里有數,拉普蘭德跟這位維托陛下的關系不會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