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然然掀起了嘴角,叼起一根煙。
但
“她她是感染者陛下是感染者”驚呼聲從人群里傳來,越穿越遠,像天上的白云飄走。
完了。
德克薩斯的煙從嘴角滑落,扭頭怔怔的看著少女的臉頰,在激烈的戰斗中,本來消退的癥狀再次出現,且愈演愈烈。
那上面黑色的石斑,是再怎么柔順的銀色頭發,再怎么耀眼的眉眼也遮不住的丑惡。
為什么會有人襲擊,為什么父親,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德克薩斯在腦海中將一切連接起來,然而她卻不敢向她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少女解釋,訴說
她忽然想起“博士”說的話,以及那時他眼中的堅定:“沒有一個感染者的存在是正確的。”
四大家族的軍隊和皇室的軍隊開啟了戰爭。只因為拉普蘭德九世欺瞞了眾人,或者說拉普蘭德九世錯了。
他錯了嗎
站在高坡之上,戴李克拉普蘭德露出絕望的苦笑,摸了摸挺翹的鼻尖,溫和的說道:“我好像錯了我欺騙了他們,愚弄著所有人我從沒有為所有感染者著想過。”
“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你。”
“孩子,小心“外婆,小心“博士”,然后活下去,記住,不要選擇仇恨。”
薇爾戴娜拉普蘭德怔怔的看著父親。
說罷,這位怯懦,溫和,不善計謀的君王,發出一聲怒吼,持著“閉環之劍”,率軍沖陣。
金屬碰撞,血肉撕裂。
“陛下。”歐文德克薩斯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的劍貫穿了不是親人的兄長,明智的君王的身體。
“歐文你一向覺得你很聰明但整合運動欺騙了你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我們自相殘殺罷了”
歐文德克薩斯的手在顫抖:“為什么不還手”“因為我也錯了啊我親愛的弟弟,我也愚昧的,相信整合運動,以及更暗處的“外婆”,他們承諾會有援軍,但實際上,只是來將我們一網打盡的敵人啊”
“加油,我親愛的弟弟,為了咳,敘拉古”
君王倒地,歐文德克薩斯看著遠處的塵煙,心里想著這大概只是一場夢然后他被一位,絕望的,孤獨的,無辜的銀發女孩撲倒在地。
德克薩斯拼了命的奔跑,硝煙味和血腥味沖進鼻腔的感覺不怎么樣,她跑呀跑,終于找到了她發誓一生要守護的兩個人,歐文德克薩斯,薇爾戴娜拉普蘭德。
“不要啊,她是”
“刺啦”
“嗯,我知道。”血色的殘陽撒下余暉,少女的銀絲被風吹起,右眼處有一道長長的血痕,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有顆顆粒粒的黑色石斑,嘴角掛著戲謔,絕望,想要擴張到代表人類所有感情的笑容。
不要仇恨嗎
歐文德克薩斯同樣帶著笑容閉上了眼睛。
德然然德克薩斯低頭,看向自己的內八字腳尖:“我曾是你的朋友。”
她舉起了審判之劍。
“嗯啊,我也是。”拉普蘭德笑著,拔出閉環之劍。
從那之后發生了很多事,很多人繼續生活,敘拉古回歸到平靜,有更厲害的領袖出現。人們往往會想起以前的故事。
不過,德克薩斯和拉普蘭德的故事應該沉睡在歷史的河流中,等待人們發掘吧
哦呀呀,也不對,他們也活在當下呢。
你們說呢,企鵝物流的德克薩斯小姐,羅德島臨時近衛編制的拉普蘭德小姐
我有些搞不懂你們為什么總是一臉怪異的看著我,仿佛像早就認識我一般
呃,請不要拿刀對著我,這只是一本畫報上的故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