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無力支撐的軀體重新倒下一靠,重重摔回到床上,繼續躺著,疼痛再一次開始蔓延。
“痛痛痛……可惡,怎么自己在關鍵時刻竟然差了那么一步……”
“不,你一步都沒有差,做得已經非常好了。”
突然,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人推門而入,望見在床上聞聲扭頭相望的寧越時,嘴角不由挽起一笑,很是欣慰。
來者是方煥蘭,而且最讓寧越留意的是,對方第一次在他的印象中不是穿著學院的制服,板著臉一本正經的嚴肅。而是身著便裝,一襲淺粉色蕾絲裝飾的米黃色小襖短裙,眼中帶著幾抹溫柔。
頓時一愣,寧越試探性問道:“那天的比賽,對決沈定那一場,贏了是嗎?”
方煥蘭來到床前拖過一張椅子坐下,點了點頭,回道:“對,我們贏了。可能唯一會叫你覺得可惜的一點,你和沈定的對決略輸一籌,先倒下了。但是緊接著他也到了極限,笑著倒下。由于我還在場上,最后結果是我們贏了。說來也真是不敢置信,絕境之戰以二對五,實際從頭到尾,五名對手都是被你擊倒的,我不過上臺轉了個圈罷了。”
“轉了個圈?何必如此輕視自己。如果不是暮茵茵和你先后磨耗了沈定的力量,并且提前逼著他展現靈器,我想與他斗個兩敗俱傷都難。”寧越搖了搖頭,他可不會貪功,將勝利都攬到自己身上。
“對了,我睡了多久?最后一場的抽簽應該出來了吧?”
聞言,方煥蘭噗嗤一笑,搖頭道:“何止出來了,選拔賽已經在三天前全部結束了。我們運氣很好,已經晉級新銳大比。”
“什么!結束了?”
寧越再是一聲驚叫,又一次下意識挺身坐起,不過依舊沒有力氣繼續維持,很快就仰身重新倒下。不過這一次有方煥蘭在,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急忙傾身探手一攔,擋在了寧越后背將他扶穩,順手再立起枕頭墊在床頭,扶著對方靠坐上去。
“謝謝。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具體情況?”
點了點頭,寧越情緒稍微平靜了些。
方煥蘭回道:“只能說是我們運氣好吧,只有間隔一天的比賽,你和劉傲都還在昏睡,常玄軒能夠清醒,但是無力出戰,剩下的只有我們四個女學員。但是抽簽抽到的對手團隊,情況更糟,在倒數第二戰中他們是慘勝的,最后一場當天,只有兩人能夠發揮出全部實力而已。所以,我們贏了。”
點頭一笑,寧越應道:“那還真是我們運氣不錯。話說回來,有些遺憾啊,五場選拔賽的比賽,我開頭沒趕上,結尾還錯過了。”
“不要緊,新銳大比即將開始,有什么遺憾的話,到時候再奮戰一番補回來就是了。不過到了另一個賽場上,我們的對手將更加強大。但是既然取得了參賽資格,能夠站在賽場之上,無論如何也要全力以赴一戰。”
說罷,方煥蘭急忙起身,嘴里又嘀咕道:“睡了那么久,想必你又渴又餓吧?我去端碗雞湯過來,等一下。”
“不用那么麻煩,倒杯冷茶就好。”
寧越下意思制止,然而方煥蘭直接忽略了他的話,匆匆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后,她回來了,捧著一只帶蓋的砂鍋,從鍋蓋的小孔中裊裊升起一縷霧氣,光是這一縷的水霧,誘人的濃香就已然在房間中彌漫。
霎時間,寧越很應景地肚子咕嚕一叫,頓時臉上多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方煥蘭笑著會意,將雞湯放下在床頭柜上,順手揭開蓋子,更加濃烈的誘人香味溢出,而且在那一種,隱約混雜著一絲令人聞之精神一振的淡淡草藥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