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劍尖抵住咽喉,寧越臉上并沒有任何的恐懼之色,反倒是搖頭自嘲一笑,道:“司馬海威早就提醒過我,就算擁有能夠看穿真相的判斷力,有些時候也不應該將猜測到的答案說出來。更何況,我每次都只能窺測到真相的一部分,就更不應該開口。然而,我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而得意嗎?這種習慣,可是非常令人討厭的。”納蘭芙煙不屑一哼,手腕微扭,森冷的劍尖緩緩劃過寧越的咽喉,在他肌膚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色劃痕,卻是沒有將其刺破。
這樣的舉動,更是令寧越心中森然一顫。納蘭芙煙的這柄細劍何等鋒利,就算沒有親手交鋒領教過,在之前的戰斗中也能夠有所察覺。如此百煉神兵,就算不用什么力氣隨意一劃,也能夠輕松割開血肉,甚至切斷骨骼。
反而,像對方這樣只是留下一道劃痕而言,倒是難事。力度的拿捏精巧,細致上令他瞠目結舌。
光是這個動作,他就能夠清晰體會到彼此間的差距。
“不,我并不認為這是自己的沾沾自喜。而是好奇心被激發時,我希望最快時間得到答案。不然總是只能在心中胡亂猜測,很難受的。縱使,隱藏秘密之人依舊不愿公布,但是只要我在猜測的話中觸及了幾處正確點,對方不可能沒有絲毫波動。當然,想要借此推斷出最后的答案,目前的我能力還是不夠。這個回答,納蘭小姐可還滿意?”
“哼,以后收斂些你的好奇心吧。你應該想象得到,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加安全。沒有背負著沉重命運的你,以目前情況來看,就算是混血身份同樣可以在這個帝國過得很好。不該招惹的事情,猜到了少許,爛在肚里更好。”
錚。
細劍歸鞘,納蘭芙煙邁出離開的第一步后,突然又止住,沒有去看寧越,道:“你參加新銳大比,為的是和過去被人污蔑與輕視做一個了斷,對嗎?以你和你的隊伍現在的勢力來看,想要對付萬劍門這次出動的弟子,勝算可不小。如此簡單的恩怨罷了,可算不上命運。”
寧越搖頭笑道:“不,當初的那件事情,是我命運的轉折點。但是當初污蔑我的人,對我內心的束縛早已沒有曾經那樣強烈。只是那份恨意也不會就這樣隨便放下,這一次,順便做個了斷。在那個時候,我想要參賽是為了擊敗萬劍門。但是現在,我想的是能夠與每一位出色的年輕新銳交手,得到新的成長。如果可以,我可以希望能夠站在冠軍的領獎臺上。”
“冠軍?你不是慕容菲蕓的對手。如果你們隊伍傾全部之力對付她一人,還有一些勝算。然而,她的隊伍中的其他人雖不及她,卻也算得上這一代中的佼佼者。想贏,難。至少就這次新銳大比,你勝不過她。”
、納蘭芙煙搖了搖頭,也不知是不是為了安慰寧越,又補充道:“但是再給你兩年時間成長,兩年之后,你再與慕容菲蕓同臺競技。沒有意外的外,她不是你的對手。”
“兩年嗎?我可等不了這么久。我見過慕容菲蕓,她確實很強,實力在我之上。但是,如果連想要贏的心都沒有,連那點妄想的勇氣都沒有的話,干脆不要參加這新銳大比了。我會對上她的,傾盡全力一戰。至于勝負結果,到時自有定論。不知道,納蘭小姐敢不敢和我賭一把?就賭我,能不能拿到冠軍。”
說到這,寧越嘴角微微一挽。
“哦?那么,如果你贏了,你打算要什么?”
納蘭芙煙輕輕一哼,扭頭望向對方。
“上一次,你問了我的名字。下一次,是不是打算看看我面紗下的臉了?”
誰知,寧越搖頭回道:“不,這種東西當賭注,未免太沒意思了。要不這樣,如果我賭贏了,你教我上次那天夜里,你一指重創第一名魔族強者的武學,就是那招能夠連同大地一起切割的功法。”
納蘭芙煙略感詫異,哼道:“看不出來,你如此貪心。那招武學,可是天品階級,在萬國邊疆幾乎尋覓不到任何武學與它匹敵。如果你現在能夠習得,興許可以與慕容菲蕓家傳的乾坤馭炎決一較高下。但是現在,這個賭約,你根本贏不了。所以,就算答應你,又有何妨。”
“差距明顯的賭局,賠率也注定懸殊。所以,我這邊賭注可是很小的,你隨便開吧。”寧越戲謔一笑,他就盼著納蘭芙煙在答應之時,道出些數落他的言語,正好殺價。
“真是狡猾,原來故意等著我這么說。那好,我也不要你的賭注。不過,別高興的太早。因為我說的是就算答應你也無妨,并沒有說,答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