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萱?被抹去了存在的名字嗎?”
再無它事,寧越也不便繼續逗留在這房間中,提起劍起身一邁,走向門口。
不過,就在他右手探出即將觸碰到房門把手的剎那,他動作止住了。恰巧也是這一刻,夜空中飄過一片烏云,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中的黯淡月光近乎消失,原本已是昏暗一片。現在,已經差不多是完全的漆黑。
雙眉一翹,寧越迅速收回了右手,五指一合握住了暗煊的劍柄。隔著一道門,就在他看不到的對面,有新的造訪者。
對方的氣息波動十分弱,在刻意地隱匿著自己。
但是,他能夠察覺到透過門縫,在虛空中彌漫的一絲淡淡寒意。
劍未出鞘,鋒芒已現的寒意。對于足夠鋒利的寶劍而言,當它因遇到對手而興奮時,區區一支劍鞘,根本束縛不住它的深寒。
鞘中的暗煊也在微微顫動著,同樣察覺到了來自對方的嗜血凌厲。
劍與劍相逢,相互已然開始嗡鳴,戰意盎然,結果只有一個。
錚——
暗煊古劍驟然出鞘,這種時候,寧越不會遲疑。
門的對面,悄然而至之人亦是如此。
嗤——
兩聲劍嘯幾乎連綿成一聲長嘯,有些刺耳的削斬聲響之下,合上的房門瞬間破開,浮現的一道裂痕瞬間將狂暴劍氣傳遞向四周,眨眼間,無數斬裂碎屑紛飛,貫穿了最后屏障的兩抹劍光呼嘯交鋒。
乒!
同樣是赤紅如血的閃耀光芒,絢爛而又凄美,仿若生命散華凋零之刻最后的綻放璀璨。
烏云遮掩下,月光黯淡近無,漆黑的房間中放眼所望,只剩這兩道勢若流星般劃動測劍光在不斷碰撞交鋒,激撞的點點光斑飛舞飄揚,再而泯滅。隱約這一片漆黑便是星河蔓延的盡頭,而這兩抹劍光,便是唯一能夠令整個寰宇還在宣告絢爛并未散盡隕落的怒吼咆哮。
對方的劍非常快,寧越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幾乎拼搶全力都無法跟上對方的動作。而且,招數并不復雜,只是最基礎的削刺劈劃,但是每一擊都差不多能夠拿捏住他揮劍動作中存在的任何一個破綻,在力量最為薄弱點狠狠一擊。
才僅僅過了三招,他身心俱疲,覺得仿若已經惡戰了上百招之多,數次疊加的力度透過劍刃傳至掌中,整條右臂都在顫抖,力不從心。
“差距,依舊這么遠嗎?”
心中哼哼一嘆,寧越突然間晃身一退,翻身蹬在后方的木桌之上,手中暗煊古劍順勢一側。同一剎那,手臂之中傳過一絲滾燙的炙熱,經脈中流轉的力量似乎在燃燒著烈焰,將通體手臂點燃。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這一擊之中。右手的手臂,可是蘇醒了少量魔族血脈的,這一刻,調動一切能夠凝聚的玄力。
劍出,氣勢如虹,凝聚的一線猩紅貫穿黑暗,斜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