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芷璃所說,已經是第五天了,而寧越醒來的時候,距離那夜也過去了兩天。如若不是芷璃在一旁告訴他,他甚至會以為那天晚上最后司馬海威所說的,不過是一個過分的玩笑。
因為,從他醒來之時所看到的周圍布置來看,完全不像是牢房。沒有想象中臟亂的地面,冷冰冰的牢籠柵欄,以及僅有的一張邋遢床鋪。
這里有的是一間挺寬敞的潔凈房間,布置簡約,除去兩張同樣整潔的床鋪外,只有一套桌椅。房間的側面還有浴室與茅房的隔間,位置比較窄小,但也夠用。
房間中唯一的窗戶很小,就算是芷璃那樣嬌小的身材也不可能擠出去,透過窗戶可以看出來這里應該有四五層樓的高度,然而附近的所有圍墻都要再高出數米,墻上的走道上不分晝夜有侍衛巡邏。想要逃走,顯然不可能。
一日三餐供給準時,每天菜色都在變,分量管夠,味道也不錯。此外,每天還有專門的醫師前來查看傷勢,并且留下一些丹藥。
寧越暗暗檢查過,丹藥與飯菜都沒問題,沒被做過手腳。而且,司馬海威根本也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做手腳,他與芷璃已經被擒住,沒可能逃走。
所以,即使他已經感覺到實力開始恢復了,也沒有去想該如何越獄的事。他敢肯定,這座監牢中有不止一個實力勝過他與芷璃的強者坐鎮。
況且,暗煊古劍不在身邊,被收走了。還有那柄古怪斬刀,也是一并不給他留下。
“寧越哥哥,你怎么不吃了?今天的這兩條蒸魚很新鮮,非常好吃呢。”
桌子對面,芷璃捧著一大碗米飯吃得不亦樂乎,臉龐兩側的腮幫子鼓起,一臉滿意嬉笑的模樣很是可愛。
對于她完全無憂無慮的樣子,寧越也不知道該說對方是無知還是樂觀。至少在這里芷璃過得不錯,吃得飽,睡得暖,除了失去自由不能離開外,整體不錯。
雖是死牢,但不是監禁,只是軟禁。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到頭,他完全沒有頭緒,每天送飯的人根本不多說一句。而前來的醫師恐怕實力都有乘風境,他也無法用強。
又或者說,他與芷璃一輩子要被困死在這里。
紅狼的秘密經過那一夜,肯定會外泄,司馬海威需要一批堵住他人言論的替死鬼。作為沒有背景的外來者,他和芷璃是很好的人選。再加上那一夜,他們的舉動確實是謀反,看在往日的功勞上,免去一死,也不好多抱怨什么。
放下了碗筷,寧越看著還在大塊朵穎的芷璃,嘆道:“芷璃,你不會覺得一直住在這里,很不錯吧?”
芷璃嘻嘻笑道:“不用做事,每天有吃有喝,而且睡不著的時候,一睜眼就可以看到對面床上的寧越哥哥。過得比芷璃以前好幾天都吃不到一頓飽飯,可能還在在漏雨的角落里和野貓擠一塊取暖睡覺,這樣好多了。”
“但是,一直只能待在這里,被人養著,無法出去。這樣的日子久了,真的好嗎?”寧越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哼道。
他承認,現在的日子過得挺舒服,也比當初他在云虛劍閣遭盡白眼,經常盡全力做好事情還要被訓斥好多了。但是,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是啊,一直悶在這里,不能出去。”
芷璃終于放下了手中的飯碗,低下頭,小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憂郁。
“以前的日子雖然苦,吃不飽睡不暖,但是沒有任務的日子里,可以隨心所欲去自己想去的地方,看看風景,嬉戲玩耍,比現在自在多了。寧越哥哥,那個統領到底打算如何處置我們?那天夜里,為了主人,芷璃連累寧越哥哥……要不我和他求情,芷璃愿意以死抵罪,讓他放寧越哥哥出去。”
“沒用的,我們的話根本傳達不到他那里去。現在的他恐怕還在忙著處理那夜之后剩余的事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想起我們。也許,我們就是他用完了的棋子,而且不夠聽話,所以就這樣一直放著,自生自滅。”
寧越搖了搖頭,垂下右掌下意識一握,指間涌起幾縷火光。很快,那抹赤色又褪去消散。他無法確認這里有沒有強者在監視,至少,不能流露出任何玄力波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