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著地面上的劃痕,凝結的血跡呈現暗紅之色,寧越心中的不安感再一次被喚醒,抬頭瞥了眼一旁的樹上本應該系好的韁繩,只剩半截,截口處并不光滑平整,絕非利器瞬間斬斷所至。
“似乎,魔靄山脈中的魔獸并沒有只是單單蟄伏在里面那么簡單。”
搖了搖頭,他一聲輕嘆,常玄軒送他的這匹彪駒一直陪著他返程的路,任勞任怨,這些天來基本在疾馳飛奔中度過,幾乎沒有怎么好好休息過。
或多或少,寧越也是對它有些感激之情的。沒想過,最后的結局竟然是如此,下落不明,應該已經沒命了。
在不遠處,鐘朗看著此處的狼藉,心中自然也是有所猜想,試探性問道:“難不成,常兄的馬匹遭受到了攻擊?”
“彪駒同樣擁有著魔獸的血脈,但是比較稀薄,而且與人類相處久了沾染上我們的氣息,被山脈中野生的魔獸當成敵人對待也是情理之中。比起這個,鐘兄我們還是迅速趕回你宗門的營地為好。我想,離開的山林的魔獸絕對不會滿足于只狩獵一匹彪駒這么簡單。”
緩緩起身,寧越心里再是一嘆。接下來的路,恐怕要他自己一個人去走完了。興宇殿不談能不能靠得住,畢竟凡是來到這里的宗門,都有著自己的私心想要獵殺幻魔獸,彼此間的猜忌很可能引來麻煩。
總之,他只打算問問消息就走,不會久留。
距離馬匹遇襲的地方,興宇殿的營地隔得并不遠,一只只外表粗糙的帳篷支起在荒地上,周圍也簡易地用木材圍成了柵欄,每隔上兩三米距離就擺好一處篝火。很基礎的布局,防范較弱魔獸有些效果,但是對付靈醒境或是以上的魔獸,不過形如虛設。
望見寧越幾人回來,負責警戒的兩名弟子急忙迎上前,幫忙接過昏迷的弟子,同時也有人去通知營地中的其余師門之人。
“鐘師弟,怎么就回來了你們四個?還有,這一位又是誰?”
其中一名警戒之人神色有些緊張,目光注視在寧越身上,卻不知那股緊張究竟是在提防著他,還是因為鐘朗一行的慘烈而起。
“林中霧氣太大,遇到了魔獸偷襲,于師兄還有另外兩名師兄弟不幸遇害,方師弟他們兩個中毒昏迷,趕快從五長老那里取些丹藥來。”
鐘朗來不及介紹寧越,火急火燎地說完之后,又打量了幾眼營地,詫異道:“似乎,人數有點少?”
那名警戒的弟子點頭道:“還有不少派出去的師兄弟沒有回來,周師兄他們帶人去找了。另外,半個時辰前好像是萬劍門還是哪個宗門送了信來,營地里最后留守的幾位長老也走得只剩九長老一人了。不過你放心,丹藥肯定還是拿得到的。”
“好,我去與他報告清楚。受傷的兩位師弟就拜托了。”
說罷,鐘朗徑直往營地深處走去,突然間步伐又是一停,猛然才想起寧越,回首一望,卻見他被門口的警戒弟子攔下,急忙說道:“這位是常越兄弟,偶然遇上的,如果不是他幫忙,恐怕這一次我們那支小隊就要全軍覆沒了。”
“原來是常兄,多謝了。”
警戒弟子拱手回道,然而,看他的陣勢依舊不打算放行。
見狀,鐘朗有些不悅:“常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樣攔在外面,不是待客之道吧?”
“抱歉,鐘師弟,長老們離開前特別交代過,為防萬一,來歷不明之人絕對不允許進入營地。”
警戒弟子搖了搖頭,繼續打量著寧越,問道:“不知道,這位常兄是哪位宗門的弟子?如果可以出示證明身份之物,并非不能放你進去。”
“一介散修,無門無派。”寧越淡淡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