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朦朧的霧氣在此刻緩緩散去,蒼白色遮掩之下的黑影終于現出了真正的面目,身高超過兩米雙足人立而起的灰白色狼形魔獸咧著血盆大口,粗壯的前爪僅憑單臂之力就能夠將一個興宇殿弟子拎在半空。
兩只蒼月魔狼分別各抓起了一個昏迷中的弟子,卻并不急著咬死或是傷害,而是好像刻意展現給寧越看一樣,拎在爪子上晃了晃,擋在身前,還在低聲嚎叫著,時不時在人質頸脖上比劃一下利爪。
握劍的手五指力度再緊了些,一時間寧越有些踟躕不定,如果這兩只狼獸直接殺死了那兩名弟子,他還好辦,沖上前去斬殺報仇即可。但是目前這樣,進退兩難,就好像那蒼月魔狼如同挾持一般將人抓在爪中,想要威脅他什么似的。
“鐘兄,你可以先睜開眼睛了。似乎,這次的魔獸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聰明,更加奸險狡猾。”
能夠踏入靈醒境的魔獸,多少獸性會褪去少許,靈智也有所成長,但是如同這般接近人類懂得挾持人質來威脅的,寧越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怎么——什么!”
驚聲一叫,鐘朗也是對于眼前的這幅景象無比詫異,先前也聽說過赫赫兇名的蒼月魔獸生性狡猾,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竟然懂得使用這一手。
“還有兩只呢?”
緊接著,他目光環視四周,然而,霧氣散去的并不多,再遠些的情況根本看不清。
“被我殺了,剩下的就這兩個。”
寧越沉聲回道,順勢踏出一步,但是就這一剎那,前方的一只蒼月魔狼驟然一吼,揮舞的利爪直接抵在了挾持弟子的咽喉上,幾乎要戳破肌膚血肉。
神色緊張了許多,鐘朗驚道:“它們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等寧越回答,答案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卻見那兩只蒼月魔狼開始后退,逐漸要退回到霧氣縈繞之下,依舊是將挾持的興宇殿弟子舉在身前,示意他們兩人不要上前。
見狀,鐘朗心中的驚詫更盛,喃喃道:“以此為要挾,全身而退?這些狼獸,靈智有些令人覺得恐怖……”
寧越搖頭道:“不會那么簡單。如果它們只是想順利逃走,沒必要再冒險來這樣一出,最初趁著霧氣彌漫逃跑就好,我們必然不可能深入追擊的。恐怕,它們刻意要活捉。”
“不可能,若是這樣,最初為何要殺我師兄?”
鐘朗心中再是一驚,對于這樣的推論無法認同。
“如果你說的是在霧中慘叫的那位的話,那我要糾正一點。我們沒有人親眼確認了他死亡,僅僅只是聽到一聲慘叫而已。而且,常識中蒼月魔狼成群出沒,至少一次狩獵中有五只。但是,并不是只有五只。說不準,并沒有露面的第六只已經帶著你那位師兄離開了。”
又搖了搖頭,寧越自嘲一笑:“當然,這僅僅只是我的推論罷了。不過無論出于何種目的,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這兩只狼獸靈智不低,能夠認知到以人質為要挾,我們不敢貿然出手。那么,我倒是可以放手一試。”
“要怎么做,我幫你。”
將懷中攙扶著的冉念輕輕放在地上,鐘朗握緊了手中的佩劍。
“你留下,絕對不要離開你師妹身邊。剛剛說過了,狼獸很可能不止五只。對付它們兩個,我一個人就夠了。準確的說在,只是擒下其中一只。”
話音落時,寧越嘴角邊瞬間挽起一抹淡淡得意的弧度,同一剎那,他抬手輕撫暗煊的暗紅色劍刃,鋒芒中閃爍的一點猩紅映襯在他眸子里,綻放絢爛,卻又凝固于此。
“第一式,瞬滅。”
輕語的須臾之中,一切場景在他眼中皆是遲緩得近乎靜止,就連漂浮的蒼白霧氣也是絲絲縷縷清晰可見,搖曳的草葉凝固風中,遠處的兩道高大黑影絲毫不動,靜如標靶。
嗖!
根本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寧越以最快速度飛縱竄出,暗煊封印之力的瞬滅不過只給了他轉眼即逝的契機,而這放在其他生靈,更是幾乎不可能留意到的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