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柘被他的目光嚇到。
他們是朋友,他從來都是溫潤的,蔣柘從來沒有見過他這種冷到骨子里的目光,不敢看他,回道:“誰也沒有找我,就是他們找我也是問你現在怎么樣,他們擔心你。”
蔣柘說的很快,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我再問你一遍,是誰找的你,我爸還是我伯父?”他又問了一遍,他沒有問他媽,因為他知道,現在他媽應該沒有心情管他和顏清的事情。
蔣柘倒是想要混過去,可是他知道君澤的脾氣,無關緊要的或者他不在意的,隨便你怎么弄,他不生氣,可是挨到蕭顏清的事情,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特別的敏感,在意。
他擔心他要是不說實話,君澤估計會和他絕交,低著頭也不敢看他:“你爸打過電話,你大伯找過我,他們說是為了你好。”
他試圖解釋。
“為了我好?以前也是為了我好。”君澤沒有暴怒,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楚,什么時候都是為了他好,可是從來不問他的意見。
蔣柘看君澤整個人失魂落魄,既心酸又心疼:“他們都說知道錯了,不是有句話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你也要給他們改正的機會。”
“要是顏清沒有回顏家,要是顏清不是顏梁的女兒,他們會認錯嗎?”君澤只問這一句,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雙眸如沉靜的深潭,沒有一點波瀾。
“所以他們說他們錯了——”蔣柘還想再說,看君澤整個人沒有一點生機,死沉沉的,嚇人,不敢再說了。
“他們還找了梁武是不是?”
蔣柘急忙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
“他們也就是要我帶你來吃飯,其余的也沒有多說。”他又解釋了一句。
“他們是被顏家的財物晃花了眼。”君澤說著扶著桌子起來。
“你去哪里,不吃飯了?”
蔣柘想伸手拉,君澤躲開了,又扶了一下桌子,站直了身體。
走出餐廳,早已沒了蕭顏清的身影。
而她,此時開著車子,機械的看著前面,離開了幾百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給代駕打電話后就一直坐在車子里面等。
代駕把她送到地堡門口,貼心的提醒等會還可以給她打電話!蕭顏清點頭道謝,茫然的走了進去。
還是坐在老座位,服務生懂事的送來了白水和檸檬水兩樣!
四周看了一圈,沒有熟悉認識的人,在熱鬧中孤單,算不算一種矯情!
害怕一個人,希望待在人群中,可是又不愿意別人來打擾!
她趴在欄桿上,喝了一杯檸檬水,思緒才慢慢回籠。所以,梁武是和君家有合作了?她已經懶得想是君澤父親還是君澤母親的意思了,或者他們倆共同的意思!
梁武和她敘親情難道就是為了這個?她想不通了,梁武的所作所為,她想不通是為了什么。難不成他以為她和君澤在一起了,對梁家有好處不成?
他認為她心里已經接受了他這個血緣上的爺爺?以后走到哪一步都和他有關系不成?
蕭顏清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