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峮雖然低著頭可是一直注意著君澤,她適時的嘆息一聲:“媽就是不明白了,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她要是長的美若天仙,或者家世尚可,我也認了。可是你看她有什么?小地方出來的,帶出去能替你應酬?”
君澤垂眸,清冷的面上,終于有了鮮活的柔情:“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么,她只要在我身邊,我就滿足了。”
馮峮按著自己額頭的手指情不自禁的用力,感覺到疼她才松開,抬眼看著君澤:“我要是就不同意呢!”
“領證結婚是我們倆的事情!”君澤聲音平常,如在說一件小事,但是馮峮猛的站了起來。刻意假裝的從容不在,一個人走到辦公桌旁邊,然后又走到沙發邊,重新坐下。
她在忍耐,剛才君澤剛進來時她已經失態了,絕不能再次失態。讓一個小狐貍精比下去,真當她是吃干飯的?
“你想好了?”馮峮不甘心的問道,尾音帶顫,昭示著她的緊張。雖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誰都沒有放到面上來說。
以前她還會當著面說君澤,但是經過上次事情,君澤的態度強硬,她已經意識到君澤不是她眼中的乖乖小孩了。有些事不說,大家還可以維持表面的平靜。
君澤點頭,他沒有說但是卻在提醒馮峮,有些事該爛在心里就要永遠爛在心里。他的眸光閃過一絲黑暗,最后落在馮峮的面上,他看到他媽艱難維持著的面容,心里卻無所觸動。
“你和你伯父說了嗎?”君澤一直很尊敬他的伯父,這是她的最后屏障。
“我說了,結婚是我們倆的事情,我愿意,顏清愿意,其余的誰都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你伯父是為了誰才坐輪椅的,你現在說沒有資格?”馮峮看連他伯父他都不考慮,看來是下定決心了,心里焦急,語氣急躁起來。
每一次家里要他做什么事情,或者組織他做什么事情,說服不了他的時候都是拿他伯父來壓制他。他雖然已經習慣了,可是每次還是痛苦!
他伯父當年因為他導致一條腿受傷,后來在路上行走時因為行動不便躲避不及導致另外一條腿也受傷,現在只能坐輪椅。
這是他一輩子的傷,可是他們看不到他的痛,只會一遍一遍的提醒他,用這些過往壓制他
馮峮看君澤沒有立即回答,心里涌出一絲希望,放柔了聲音勸道:“顏家的我也不是很滿意,但是你伯父說那個女孩子還不錯,你不滿意我們的眼光,可是你伯父的眼光你應該相信!”
君澤面上溫潤不再,眼眸深處厲色盡顯:“媽,我說的我要和顏清結婚,你是一點都聽不進去是吧?我已經三十多歲了,我能自己做判斷,我自己的人生我自己會負責!”
馮峮看君澤急了,她的耐心也盡,坐在沙發上,沉著臉不說話了。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他們的驕傲,什么都不用管。他自己克制有禮,不飆車不喝酒,任何不良的愛好他都沒有,京里誰不知道君家的小子將來前途通天。
可是這一切在五年前變了,先是為了蕭顏清差點連命都丟了,好了后竟然不顧家里的情況和程家鬧翻,雖然最后君家站了上風,可是那是差點,程家的現狀也有可能是君家的結果!
現在想想,她還后怕呢!
這五年,她每次想到那個鄉巴佬,都恨得不行,要不是因為她,君澤怎么會一直不愿意和她多說話。以前君澤多孝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