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眾多黑紋透露出的陰寒氣息之下,那些骸骨竟如堅冰消融一般逐漸融化,短短盞茶工夫,便化作了一灘漆黑的液體,那液體在那些黑紋之中涌動,逐漸凝成了一柄七尺長的骨劍,眾多頭顱一般的漆黑骨骼組成了那一柄骨劍的劍柄,竟透出一種難言的完滿之感。
張陵微微一笑,“你既誕生于這些骸骨,此物成為你的本命之器倒也合適……”
說罷,他翻手便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塊奇異的石塊與一柄紋刻著黑色紋路的尖刀來,“你既要證就冥死之道,此物倒是對你有些幫助……”
那虛影在看到‘張陵’拿出之物后,其眼眸之中逐漸亮徹起一道光彩,而后那一柄尖刀便嗤的一聲融入到那一柄將要成型的骨劍之中,而另一塊奇異的石塊也隨之出現在他的身前,而后涌現出大片灰白之色的煙霧,涌入到那虛影的身軀之中。
沉沉死氣逐漸從那虛影的身體之中散發而出,那一點融入其身軀之中的金芒在虛影將那石頭所化的煙氣吸收之后,逐漸產生了某種玄奇的變化,無數的道則開始在它的身軀之中勾連,擴散,衍化,一種生而神圣的威嚴之感逐漸從那虛影身上透出。
大約過了半刻鐘之后,虛影的眼眸逐漸亮徹,不同于之前的空洞之色,它的眼眸之中已經有了真正的神采,一陣寂滅的氣息逐漸在它的身體之中綻放而出,整座秘境驀然傳出一陣震動之聲,而后天地之間所有的色澤隨之失去了色彩,一陣威嚴之意逐漸在這一座秘境之中涌現,這一刻,許多秘境之中的生靈均感覺心頭一震,似乎身體壓了某種東西。
在那一陣震動之感傳遍整處秘境之時,那道虛影的身軀驟然變得凝實,一襲灰白之色的長袍隨之出現在他的身軀之上,而后那道虛影福至心靈,似乎冥冥之中有嗎,某種力量在指引它,于是它驟然開口道:“吾名……冥死!”
這一聲平淡的話語聲響起的瞬間,冥死那一襲灰白的衣衫之上便逐漸多了數道神紋,而后整座秘境的天穹盡數化作蒼白之色,即便是一些元嬰級別的老怪物也不覺心中一顫,而后眼眸之中驟然閃爍起一陣驚駭之色:“怎么可能,這世間怎么可能還有生靈能夠證就神明之道!”
在秘境的一處金色祭壇之上,數道身影口中驟然噴出一陣殷紅的血色,而后一抹驚駭之色逐漸在其眼眸之中閃爍,那眾多懸浮在虛空之上的神紋隨之轟然潰散開來,而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灰白之色。
“怎……怎么可能!大祭說這世間已經不容許神明出世了,怎么可能還有人能夠證就神道!”紫發青年面色蒼白,沉聲道。
于此同時,在那山間的古殿之上,蠻族青年渾身的金色紋路驟然一黯,而后他的一雙眼眸之中滿是陰沉之色,其身上的咒文宛如蟲豸一般在其身上不斷游走,看上去極為詭異……
‘張陵’感受著秘境之中逐漸濃重的冥死氣息,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能夠與證道異象比擬的證神異象,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了……
冥死的身軀懸空而起,懸浮在那一座古城的高臺之上,眾多沉寂在秘境地下世界的陰暗殘念以及無盡的怨氣宛如江河一般朝他洶涌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