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的腳步微微一頓,而后他的腳步便逐漸向那一座寨子偏移,此處并沒有任何靈脈,但那飄蕩在空氣之中的嗚咽之聲卻給張陵一種異樣的寧靜,所以他想要聽的更清晰些。
隨著愈來愈接近這一個小部族,那一陣輕微的嗚咽之聲便逐漸變得清晰起來,這種聲音似乎是用某種獨特的樂器吹奏的,帶著一種輕快的旋律,張陵甚至能夠聽到其中的幾座屋子之中傳出的歡笑聲。
當張陵距離那個小部族只有十余丈之時,這座小寨之中的人才發現張陵的存在,一陣急促的嘯鳴之聲迅速劃破了小寨之中的寧靜,那一種嗚咽之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喧嘩與驚叫聲。
越來越多的蠻族從那一個小寨的各個屋舍之中走出,這些人多是老者與孩童,只有寥寥幾個青壯年,他們的眼中除了深深的警惕之外便是深邃的恐懼,對于許多沒有巫坐鎮的小部族而言,這些來自燕云的修行者便是如惡鬼一般的存在。
小寨之中有數的幾個青壯張口對著張陵不斷接近的身影吼叫,似乎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將這個來自燕云的修行者趕走。
張陵微微搖了搖頭,在這一座小寨的門前緩緩停下了腳步,他并不是一個嗜殺之人,眼前的這些蠻族對他沒有任何威脅,所以他也沒有屠滅這座小寨的打算。
在雨幕之中停駐了片刻,張陵方才用他那不太純熟的蠻語開口道:“你們……剛才吹奏的樂器……可以給我一個么?”
那些小寨之中的蠻族眼中的驚訝之色逐漸便的濃重,原本他們以為這個來自燕云的修行者會直接沖進他們的部族,搶掠他們的物資,沒想到只是為了獲取一件樂器。
驚愕了片刻之后,那眾多蠻族之中的一位老者方才反應過來,而后從一個蠻族少年的懷中抽出一個模樣古怪,像笛子一般的骨質樂器來,神色凝重的放在小寨的門口,而后身子緩緩向后方撤去。
張陵幾步上前,將那一件樂器拾起,感受著那骨質樂器的奇異質感,他緩緩開口道:“這件樂器……叫什么?”
“篪。”不待方才那個老者回答,那個被老者拿走篪的孩童便搶先開口道。
那蠻族老者頓時瞪了孩童一眼,孩童不由縮了縮腦袋,沒有再言語。
張陵將篪放在嘴邊,向里面吹氣,卻沒有絲毫的聲音發出。
寨中的一些孩童看到張陵的動作,不由發出一陣嗤笑,而后便被家中的大人瞪了一眼,笑聲頓止。
方才的老者緩緩從一個孩童的手中拿起一個篪,對著那笛子一般的樂器中央的孔洞微微吹了口氣,一陣嗚咽之聲便隨之響起。
張陵恍然,學著老者的方法吹了口氣,一陣輕響之聲便隨之響起,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淺淡的欣喜之色,而后向那老者道了聲謝,緩緩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小瓶之中裝的是一枚凝氣丹,這種丹藥對蠻族也有一定作用,一些大部族的蠻族會從修行者手中獲取這種丹藥,用來凝練自身的巫力。
將小瓶放在小寨的門口之后,張陵便轉身離去。
雨幕之中,那數十道身影看著張陵的身影逐漸遠去,微微松了口氣,而后便讓人將張陵留下的玉瓶拿起,寨中一些有見識的老者認出了張陵所給的玉瓶之中的丹藥,眼中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微微嘆了口氣。
片刻之后,那小寨之中逐漸傳出幾陣孩童的歡快笑聲,那一陣嗚咽之聲也重新響起,聲音飄的很遠很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