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在演練場一側的幾隊軍士很快便從演練場之中離開,過了大約半刻鐘,那幾隊軍士便提著五人回到了演練場。
“此五人皆在房間之內,衣衫完整,應是故意不至……”
幾個軍士之中有人上前回稟道。
張陵抬首瞥了那五人一眼,這幾人渾身的氣息浮動,修為只有煉氣五六重,面色慘白,身上有些狼藉,應是來時做了一些反抗,因而被軍士擒下,張陵微微蹙了蹙眉,即便是經過實戰演練,這幾人依舊難以抵御幾個沒有修為的老卒,這般模樣實在是有些難看。
那將領聞言,冷笑一聲,“既是臨陣脫逃,便要受罰,念在爾等年紀尚幼,便罰每人二十軍棍,爾等可有異議。”
那五人渾身若抖篩糠一般,渾身冒著冷汗,看著那將領冰冷的神色,哪里還敢有什么怨言。
看著那五人如此不堪的表現,便是站立在一側的士卒眼中也閃過幾絲不屑之色。
五人很快便被軍士拖去受罰,凄厲的慘叫聲在演練場之中顯得尤為響亮。
將領等到五人受刑完畢之后,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開口道,“上法舟。”
站在許元身后的眾人之中走出幾人扶著那五人,在身上施了一個風行術之后,緩緩朝著那法舟飛去。
等到張陵等人上了法舟之后方才發現,這法舟之中已經有了數十道身影,看到張陵眼中閃過的驚訝之色,林開云不由開口道,“這些應該是南山郡其他修行地的弟子……”
張陵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之色,那位將領不可能只為了書院的近百人而來,看這么多法舟,想來是要將南山郡的眾多修行者一同帶走,想到燕云占領了數州之地,若是都像這般拉上戰場,少說也有數千人。
數千修行者,即便只是煉氣期,但也依舊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張陵原本曾經想過這場戰爭會極為慘烈,但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烈度。
似乎看到了張陵眼中的驚駭之色,林開云緩聲開口道,“此次只是抽調了遠離邊域各州的修行者罷了,穎州與云州本就是邊域,所以也沒你想的那么多。”
“況且這一場戰爭并不是數千個煉氣修士便可以決定的,真正決定這場戰爭走向的永遠是最頂上的那些人……”
事實上,即便是出自同一個修行地,很多之間都并不是十分熟悉,因而進入法舟之后的眾人三三兩兩的匯聚在一起,而在不遠處,其他修行地的修行者們亦是如此,他們三三兩兩的匯聚在一起,但卻與書院眾人涇渭分明的隔離開來,或許是因為那個將領在的緣故,這些年輕的修士都不敢大聲的開口,只是小聲的議論著什么。
法舟飛速的在空中穿行,外面的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不知飛行了多久,大抵到了深夜之時,那一直站立在法舟甲板之上的將領方才開口道:“爾等速速下法舟,一刻鐘之內不下法舟者,軍法處置。”
那將領冰寒的話語聲瞬間便令許多睡意朦朧的少年修士清醒過來,他們來不及思索自己身在何處便在身上加了風行術,從法舟之上落下,白天那五人的下場他們不想再經歷,盤坐在法舟之中的眾人紛紛從法舟向下方落去,僅僅盞茶工夫,法舟之上的所有修行者便都從法舟之上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