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陵踏出站在山崖之上的第十步,他眼眸之中的神色逐漸多了一絲淡漠之色,整個人的氣質大變。
“蓬萊……”他的口中傳出一聲滄桑的聲音,那閃爍著青金之色的目光似乎能夠穿透周圍的群山一般,直直的盯著那一座雄偉的仙山所在的方向,而后一點璀璨的金光在他的指尖驀然綻放,他的聲音驀然低沉,“可惜……”
“嗤……”
張陵手中的金色光華閃爍,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似乎隨時都會碎裂一般,便在那一點金光將要從張陵的指尖綻放的瞬間,霧氣之中驀然出現一道灰白之色的霧氣,隱隱凝成張陵的模樣,悄無聲息的沒入張陵的身體之中。
隨著那一點灰白之色的霧氣的融入,張陵眼中的青金之色逐漸黯淡,那繚繞在指尖的璀璨金光嗤的一聲崩碎開來,化作點點光華散落,在張陵的神魂之上,一團與他面容相似的面孔不斷在充斥著淡金之色的神魂之外盤桓,不時從那大片的青金之色中撕扯出片片光華。
“他是怎么了?”許多站立在白色霧氣之外的弟子看著張陵不斷顫抖的身子,不由低聲議論道。
“或許方才他踏出第十步用了一些難言的手段,如今這些手段的副作用便隨之發作,或許他早已支撐不住了,此刻面色的平靜只是強撐著罷了……”
人群之中的議論,充斥著難言的復雜,或許前一刻的羨慕與驚嘆,下一息便會化作嫉妒與憤恨,對于很多不能參與此次擇徒之試的弟子而言,在場的近百人的任何出眾表現都會令他們心中有種難言的嫉妒之情,于是便帶著惡意去揣測這些平時遠比他們優秀的弟子。
“即便他們平時優秀又如何,還不是踏不出這幾步……”
“他們只是運氣好被師尊選中,若是我上場,定然不會比他們差……”
“他竟然走了這么多步,一定是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各種紛亂的念頭不斷在人群之中隱現,于是這些弟子懷著各樣的心思看著那站立在薄霧之中的近百人掙扎向前行走。
無論山崖之外之人如何揣測,此刻山崖之上的眾人依舊不急不緩的向著山崖最頂上的那一道身影前行,在天邊的初陽化作一輪烈日之時,山崖之上的眾人的步履大多便已經固定,漪漩口中小口小口的喘著粗氣,渾身香汗淋漓,此刻她的面色蒼白,那近在咫尺的第九步久久無法邁出,那種來自神魂的壓力令她有些喘不過起來,她輕聲一嘆,便在這一步之上盤膝坐下,不再前進。
與此同時,來自南華一脈的夢一囈打了個哈欠,他的眼皮聳拉,似乎隨時都要沉沉睡去一般,事實上,南華一脈除了峰主之外的其他眾人總是會給人一種長睡不醒的感覺,這是他們的修行功訣所決定的,此刻這一位南華一脈的弟子原本充斥著睡意的眼眸之中驀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之后,夢一囈緩慢的向前邁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