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腔調帶著一種莫名的滄桑意味,張陵的雙眸之中的金色愈漸濃烈,一陣轟鳴之聲在他的腦海之中炸響,宛如浪濤一般的沖擊在他的腦海之中響徹,懸而不決的第九步轟然落下,在他的腳下,一圈極為淺淡的白色薄霧隨之倒卷開來,看上去竟有種難言的氣勢。
張陵一連踏出四步的舉動引得山崖之外的眾人口中不斷發出陣陣驚呼之聲。
“此人是誰?看其前進之勢直追玉竹一脈的李牧與天闕一脈的未央師兄,難道是哪一脈隱藏的暗子么……”
“此人是南峰一脈如今的嫡傳,玄墨。”有人認出了張陵的面貌,隨之開口道。
“南峰一脈?真的假的,這一脈不是已經衰落了么,怎會出現這般程度的弟子?”
此刻的山崖之上有許多弟子皆踏出了數步,但卻遠沒有張陵這數息之中一連踏出四步來的矚目,之時瞬息工夫,張陵便已經超過大多數各脈的弟子,僅次于葉青與未央,站立在這一群人的最前端!
“此人一連踏出四步,想來已經耗費了極大的精力,這第十步……”在這議論的話語之中,有人見到張陵那一連踏出數步之后微微有些顫抖的身影,眼中微微閃過一絲羨慕之色,口中的話語忽的止住,一雙眼中閃過一抹驚駭之色,“他……他不會想要踏出第十步吧!”
即便是距離張陵十余丈之遠的眾人也能夠看出張陵此刻已經接近油盡燈枯,那瘦弱的身子似乎隨時都要癱軟在地一般,沒先到他竟會毫不猶豫的踏出第十步來!
“他瘋了么?這一步若是沒有踏出,他便再難在這山崖之上再踏出一步,甚至連他如今耗費絕大力氣方才站定的第九步都可能難以維持。”
此刻站立在山崖上的張陵自然不會知道山崖之外之人對他的評價,便是知道也不會去理會,他如今雖站立在這第九步之上,但那種來自神魂的龐大束縛之力強行將他即將破碎的神魂與淮南子的殘魂約束在一起。
如今張陵的神魂便如一塊經過初步鍛打的鐵礦,其中的鐵質與其他材質的雜質被鐵匠的大錘強行聚攏在一起,若是沒有了這種束縛之力,他的神魂瞬息之間便會被那淡金之色的殘魂所吞沒,到了那時候,他便不再是他,而是來自上古的淮南子!
“既然你這般急切想要與我的神魂融為一體……那索性便成全你!”張陵閃爍著淡金之色的淡漠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平靜與瘋狂同時在他的眼中閃爍,那尚未站穩的身子轟然向前踏出第十步。
這一步尚未落下,張陵腦海之中便逐漸出現了一尊數十丈高的巨大身影,那身影一身素白,不同于天闕一脈的銳利,那一道身影給人一種極為淡漠之感,似乎不是這世間之人,其不斷有神光閃爍,一種浩大恢弘之感從其身上傳出。
“退下!”
宛如神明一般的浩大聲音在張陵的耳邊不斷響起,在那一道身影周身有無數仙光繚繞,似乎其一念之間便可掌控這一方世界的生滅一般。
“便是神明又如何……”張陵眼中閃爍著一種難言的倔強之色,當初在那大殿之中所見的充斥著殺意的字跡不斷在他的眼前浮現。他的嘴角咧起,“便是仙……也有隕落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