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一道似乎能夠貫穿天地的素白色光柱出現之后,整座城中的亂象方才漸漸止住,數十隊士卒在修行者的帶領下游走在街道之上,將一些來不及逃走的邪修斬殺當場。
數道凄厲的厲吼之聲從城中各處響起,張陵站在窗戶旁便看見兩個身著黑衣的修行者被一道黑紅的灼熱之氣穿透,一個士卒將一張寫著一個‘鎮’字的白紙貼在那修士的身上,那修為達到煉氣八重的修士便直接癱軟在那士卒身前,隨即被一桿銳利的長矛刺穿。
“燕云國能夠掌控數州的修行者,果然是有其獨特的手段……”即便是站在閣樓之上,張陵亦是能夠感受到那一張白紙之中的灼熱的浩然之氣,這些迥異于靈氣的浩然之氣對修行者而言不啻于毒藥,這些帶著大儒筆跡的白紙足以對筑基之下的大多數修行者造成威脅,因而燕云國只憑借朝中的數位大儒極其門生便足以掌控各州的修行者。
邪修在夜間的肆意行動令整個朔月城人心惶惶,第二天一早,在那住在張陵隔壁的房客的尸身被人從房間之中抬出,那客棧的掌柜的面色變得一片煞白,那個白凈的微胖房客整張皮都被扒了下來,整個身子只剩一層血肉,殷紅的血液直接將床鋪浸染成黑紅之色。
那掌柜的見到那房客的慘狀,面色直接泛起一絲蒼白,早上吃的東西在胃中翻江倒海。
數位住在那死去房客周圍的房客均是面色一變,轉身便回了房間。
張陵看著那微胖房客的尸首被士卒抬走,面色平靜,淡然的將房門關上,下了樓。
“客官可要用早點?”那掌柜面色依舊蒼白,強笑著對張陵開口道。
張陵搖了搖頭,“我要出去一下……”
掌柜見到張陵要出門,趕忙上前小聲對著張陵說道,“那客官可要小心,說不定那剝皮厲鬼便隱藏在這城中……”
張陵笑了笑,卻覺得心中有些暖意,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淺笑著出了客棧的大門。
今日街道之上的行人驟減,昨夜之事早已傳開,一般人都不敢肆意在城中游蕩,唯恐遇上那剝皮的厲鬼將性命索了去。
張陵沿著大街向前行去,在前方拐角之處,有一處胡同,在看到那一處胡同之時,張陵的眼中閃過一絲亮色,隨即轉身邁入胡同之中,眼前的景物隨之一變,原本窄小的胡同豁然開朗,儼然是一條寬闊的街道,這街道兩側有人盤坐,身前擺著一些物件,與外面的街道不同,這一條街道之上的人要比外面再少些,張陵眼中卻沒有意外之色,能夠到此之人皆是修士,這座城本就不是修士之城,平常居住在城中的修士本就不多,這一座坊市若不是有附近的宗門照料,只怕連散修都不會來。
這些街道兩側的修士身前之物大多是一些破損的法器殘片和一些藥草,張陵在這些攤位之上瞥了一眼之后便沒有再多做理會,轉身便進入了一間丹坊。
“這位道友,不知你要什么丹藥?”一個中年人模樣的灰衫男子見到張陵走入殿中,溫言上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