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城并不是一座修士之城,市井之中多是凡人,在城中的西北角,是一片低矮的房子,在此居住之人多是一些小商販與各種下九流的人物。
張陵此刻站在一處破舊的院落前,這一處院落似乎很久沒有人居住,屋檐早已殘破,一些瓦片從屋頂墜下,碎散的散落在地上,張陵眼中有感慨之色閃過,這一處院落雖平凡,但卻是他過去十余年的居所,當初這一做破舊的院落之中便倦縮著數個少年,在寒冷的月色之中抱團取暖。
“吱嘎……”
破舊的木門一推便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一陣煙塵從房檐之上墜下,屋中的陳設極為簡單,幾張草席隨意的擺在地上,其上沾染了一層細密的灰塵,看得出很久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張陵在屋子之中環顧一圈之后,面色逐漸恢復了平靜,轉身便除了這一座破舊的院落,他心中早已明白,在他接過那老頭給的牌子之時,他與此處的一切便已經斷開,修行,注定是一場孤獨之旅,曾經陪伴著在身邊之人會一個個離自己而去……
城中最大的客棧喚作福運客棧,已經在這朔月城中開了整整三十年,對于很多凡人短暫的一生而言,這樣一座客棧已經稱得上是老字號了,張陵一步踏入這一間客棧之中,張口對著那肥碩的掌柜開口道,“老板,住店,還有房么?”
“有有有!客官是要上房還是通鋪?”掌柜的臉上洋溢著笑意,對著張陵開口道。
“上房……”張陵伸手丟給掌柜一錠銀子,那掌柜臉上的笑意愈加濃重,喊了個小二將張陵帶上二樓的房中。
張陵站在閣樓二層的窗旁,看著街道上的行人,面色平靜,不多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從門前響起,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房門前輕聲開口:“客官要叫些酒菜么,本店的酒菜可這朔月城中的一絕呢,過往到此的客官都贊不絕口!”
張陵將窗子關上,對著房門口淡淡開口,“不必了……”
那站在門口的小二聞言,便沒有再說話,轉身下了樓。
夜幕很快便降臨,隨著天色逐漸變得陰沉,城中各處逐漸升起了點點燈火,街道上的喧鬧之聲一直到三更時分方才止住,整座客棧這才安靜下來,張陵在床上盤膝而坐,道道靈氣在他的身上升騰,一塊靈石在他的手中直接化作齏粉。
便在此時,客棧的寂靜之中逐漸傳出一聲輕響,不多時,一陣急促的呼吸之聲在隔壁的房間之中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破碎之聲,如同布帛被撕碎的聲音隨之響起,旁邊的房門吱嘎的打開,一道氣息逐漸在張陵的房間之外出現。
“嗤……”
張陵房門之上的門閂直接碎裂,一道青白之色的逐漸在張陵眼前展露,一個矮胖的身影逐漸出現在張陵面前,那面容極為空洞,兩個眼眶空無一物,赫然是一張直接被撕裂的人皮!
那人皮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張陵眼中閃過一絲冷色,這張人皮上的面孔是隔壁的房客,在他入住之時張陵還曾見過此人,沒想到在夜晚便直丟了性命。絲絲殷紅的血色從那人皮之中滴落,那滴血的人皮之下,一個虛影浮現,口中發出無聲的慘叫之聲,看上去極為可怖。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