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字之碑前站立著數人,先前在孽池之中的奪取金蓮的年輕修士與那一身素白的滿臉冷傲之色的斷鴻雪,離兩人不遠之處,張三百無聊賴的倚靠在石碑上,身邊是一個滿臉傲氣的青年,巨大的石碑陰影之下,許多個身著不同衣衫的宗門修士面色肅然,莫長青幾人亦身在其中。
一群身著黑衣的黑袍之人矗立在石碑一旁,看著那熟悉的衣袍,張陵瞳孔微微一縮,在血河洞府之前伏殺張陵幾人的黑袍筑基修士赫然在列。
察覺到張陵的目光,為首的佝僂黑袍修士面具之下的臉龐閃過一絲陰翳之色,轉頭看向剛剛進入此樓的兩人,瞇了瞇眼,沙啞的嗓音從面具之下傳出,透著一股森然之色。
“沒想到你們還會到此……”
沙啞的嗓音在空蕩的空間之中尤為刺耳,站立在石碑旁的十數人紛紛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兩人,眼中透露出一抹好奇之色。
張三微微抬頭,看著站在樓梯口的兩人,嘴角微微一翹,卻沒有再多說什么。
張陵面具之下的神色漸肅,藏在寬大袖子中的藤蔓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要竄出來一般。
“為何不能到此!”林開云面無表情,手中一個小瓶緊握在手中,張陵絲毫不懷疑,若是那黑袍修士有何異動,林開云手中的小瓶絕對會爆發出玉石俱焚的灼熱仙火!
“安靜!”一個冰寒的聲音驟然響起,瞬間蓋過了黑袍修士,卻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蹲在石碑旁,手中不時變換著印訣,幾個繁復的符號沒入那無字石碑之中。
黑袍修士面具之下的面容變得極為難看,但卻沒有再言語,只是狠狠的看了張陵與林開云一眼。
張陵站在林開云身旁,能夠察覺到他的身上出了細密的汗,方才若是那筑基修士不顧一切對他們動手,只怕他們難以躲過。
兩人看到石碑陰影之下的莫長青幾人,也沒有什么停頓便向著幾人所在之處走去,在這種地方,出自同一個修行地的修行者總比其他宗門的可信的多。
察覺到身上的黑袍在幾人中顯得有些突兀,張陵索性便將衣袍與面具脫下,露出藏在黑袍之下的淺藍衣衫。
“你們怎會和他起了沖突?”莫長青對兩人笑了笑,低聲問詢道。
林開云與張陵搖了搖頭,沒有多做言語,血河洞府之事,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此刻那石碑之下的老者手上的動作愈加迅捷,諸多符號不斷沒入石碑之中,一抹淺淡的光華從石碑的底部緩緩升起,逐漸向著頂部漫延,一時間,整個第四層一片透亮,無數纖細的光線在周邊墻壁之上游走,勾勒出一幅玄奧的圖案來。
“咔……咔嚓……”
細密的裂隙從石碑之中綻裂,無數光華從裂隙之中涌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