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塊無字石碑之上綻裂開無數細密的裂隙,其中有光華一處,向著整塊石碑擴展,細密的裂隙透著金色光華,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來,仿佛這面石碑本該如此一般。
石碑之中的光華愈來愈盛,細密的裂隙逐漸擴散,不斷有灰黑的細小石塊從石碑之上脫落,石碑之中的金色愈來愈濃,最終完全被金色光華所包裹。
無字石碑化作一塊淡金之色的碑,其中的玄奧之意愈發濃烈,張陵瞪大了雙眼,在他眼中,無字碑淡金之色的碑體之上逐漸泛起點點金色符文,逐漸匯成一副圖畫,那圖畫逐漸凝實,似乎有人影在其中浮動,一股金色的長線在那淡金色的人影之中涌動,在身體之中游走,而后化作一縷氣機,從石碑之中涌出。
眼前的一抹金色越來越濃烈,幾乎變成一輪散發著金光的赤陽,那一抹金色在張陵眼中越來越盛,最后化作一縷長線匯入他的眉心,一片金色的華章在腦海之中緩緩展開,便在少年失神的瞬間,掛在他腰間的玉符瞬間破碎,化作一股極為淺淡的金色從張陵的腰側涌入,涌入那金色的華章之中。
衍道訣!
這是一篇功訣,卻比逆命法要高絕不少,張陵眼簾微垂,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此訣乃是通幽閣真傳才可獲取的修行根本之法,此訣一直推演至金丹期,憑此訣便可修成八寸道胎,實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功訣。
修行之途,修行的功訣雖多,但卻可以更換,如今很多宗門之中的弟子煉氣期與筑基期修習的功訣便不一致,隨之眼界的提高,修行之法便有了新的選擇,然而根本法便是此后修行的根本,無法更換,因而很多宗門弟子一直修習到金丹期也沒有確立自己的根本法。根本法雖說多有弊病,但其對修行亦是大有裨益,不同的根本之法對修行會產生不同的影響,這篇衍道訣雖說只推演到金丹期,卻可吸納其他功訣不斷向上推演,比書院之中的大多數功訣都要來的高明許多。
腦海之中的無數金色符文在瞬間破碎,化作一縷金色涌入那最初的一縷淺淡的金色絲線之中,頗為霸道的金色絲線從眉心向著身體的經脈涌去,直接將經脈之中的靈氣擊潰,而后吸納,融合。
纖細的金色絲線在經脈之中游蕩一周天后,狂暴的涌入到氣海之中,若游龍入海一般,一縷金線在氣海之中翻騰,吞吐著氣海之中的靈氣。
氣海之中的靈氣逐漸減少,那一縷淡金之色愈加濃烈,似乎逐漸開始替代逆命法的靈氣,整個氣海之中的靈氣盡數潰散,而后被那一縷淡金色所吞噬,那淡金之色長線逐漸變粗,當氣海之中的靈氣被盡數吞噬之時,那淡金色長線已經有原先靈氣的一半粗細,在經脈之中流轉一圈之后,在氣海之中匯成了一枚金色的種子。
這一枚種子便是衍道訣的根基,將來便會衍化為他的道胎,直到此刻,張陵體內的逆命法靈氣已經被盡數替換為衍道訣靈氣,靈氣的量雖說少了許多,但氣息卻變強了許多,隨著逆命法靈氣的消失,氣海之中的種子上開始浮現無數淡金色的符文,逆命法與熾凰離火經的經文在淡金色的符文之中交織,纏繞在種子上的金色靈氣開始在經脈之中運轉,淡淡的火意在金色靈氣之中流轉。
“啪!”
耳邊響起一聲脆響,張陵抬了抬頭,無字碑最后一塊碎石隨之脫落,整塊石碑之上的光華開始內斂,此刻身邊眾人眼中流轉著明悟之色,似乎沉浸在一種莫名之境中,無字碑之上依舊是淡金之色,卻無任何痕跡,似乎方才張陵所見只是一場虛幻。
張陵看著那矗立的無字之碑,輕聲開口,“這便是第四層之中的機緣么……果真是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