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聲音蒼老而沙啞,“你可愿成為我的弟子?”
少年的身邊許多經過的山民眼中流露出敬畏與悲哀之色,卻沒有羨慕,他們沒想到大祭會這么快就選擇自己的繼承者,每一位大祭都只會在他將要死去的時候才會選擇他的繼承者。
“大祭你要死了么?”少年坐在一張木凳上,透徹的眼眸看著眼前這個蒼老的身影。
大祭微微一笑,竟有種說不出的溫和,摸了摸少年的腦袋,“這世間很多人都會死,沒有誰能逃避,生與死,永遠是世間最公平的法則。”
“大祭,你不要死!營地的大祭讓你接著做好不好?”少年話語中多了一絲苦楚之色。
大祭沒有言語,只是摸了摸他的頭。
“作為營地的大祭,你所要做的便是保護好營地的其他人,我這一生,傳承的祭術并不多,而我接下來要施展的便是每一位大祭一生都只能施展一次傳承之術……”大祭振了振精神,右手驀然抬起,整個手掌剎那間涌上來一片鮮紅之色,隨后慢慢的按在了少年的天靈之上。
少年身上閃過或是鮮紅或是蒼白的色彩,無數細小的文字在腦中徘徊,最終匯成一股暖流彌漫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身子強健了不少。
“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大祭無力的擺了擺手,似乎蒼老了不少。
畫面開始變快,眼前的少年逐漸變成了青年,又變成中年,最后變成他的老師一樣的蒼老,他的臉上紋著那永遠不變的圖案,他帶領營地的族人攻略更大的營地,獲取更多的資源,讓營地有了更好的發展,但是,他老了,年邁的身軀逐漸難以為繼,但是他并不想這么早就找一個弟子,他想要再活一段日子!
他顫著手從懷中拿出一本革書,這是他攻略的大營地之后繳獲的祭術,那個營地的大祭死去之前,將營地內的祭術都全部毀去,留下的只有這一卷革書,上面記載著一種古老的祭術,燃魂之術!
他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為了活下來,他開始變得瘋狂,他不斷的捉取俘虜施展燃魂之術,通過燃燒對手的魂魄來換取自己的氣血充盈。
一場意外讓他無所是從,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讓整個營地人心惶惶,他作為營地的大祭,不得不外出尋藥,在尋藥途中,他意外受傷,不得不尋找野獸來施展燃魂之術。
于是,在那個倉促布置之下的祭壇中,他施展了他生命中最后一次燃魂之術。
這一次燃魂的對象太過弱小,那些氣血之力根本彌補不了他那漏斗一般的蒼老身軀,他最終連這個洞穴都沒有走出去,默默無名的死在了這個洞穴之中。
張陵緩緩從睡夢中醒來,這一次的夢境太過長久,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此次的收獲便是那個山民大祭所習得的兩門祭術,以及那掠奪所得的燃魂之術!
“只要是死去并不是太過久遠的魂魄,都可以入夢么……”對于他身上莫名所得的能力,少年似乎有了更深的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