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眼中閃過一絲訝然,接過白衣少年的牌子,仔細辨認后,淡淡笑道:“可。”
錦衣少年看到白衣少年無視自己的態度,一時有些下不來臺,面色漲紅,吼道:“給我滾開!”
身后的仆人如同得了命令般,伸手抓向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皺了皺眉,微微縮了縮身子,仆人壯碩的手臂擦著臉頰而過,帶出絲絲血色,白衣少年不管不顧,轉身便抓起錦衣少年的衣領,瑩白的拳頭重重的打在錦衣少年的臉上,鮮血瞬間便噴涌而出,染紅了錦衣少年的衣襟。
那仆人瞬間便反應了過來,狠狠一腳踹了過去,聽著凌厲的勁風,若是挨了這腳,少說也要在床上躺上個把月。
便在此時,張三微微搖了搖頭,手中冒出一團白光,恰到好處的將這一腳擋下,而后便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若鞭子一般抽在那仆人身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而那仆人卻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跋扈,只是躬身立著。
意味深長的看了錦衣少年一眼后,張三緩緩開口,“書院門口不得肆意爭斗!”
錦衣少年眼中似有不甘之色閃過,但隨即隱沒在雙眸中,咬牙躬身道:“受教!”
張三微微額首,“那便繼續吧……”
白衣少年對著張三躬了躬身,跟著等在一旁的老仆向書院中走去。
張三微微一笑,右手在袖子里摩挲著青色牌子的另一面,微微還有些溫熱的牌子上肆意的揮灑著兩個張揚的筆跡,一看便是他那不羈的師伯留下的痕跡,青年嘴角微微翹起,“張陵……”
………………
書院的后山頂上,是一座涼亭,一張石質的桌上擺著一盤棋,兩個老人對坐,其中一個便是張三口中的師伯,天凈沙。
“為何今年的招生提前了這么多?往年不都是入夏之后方才開始逐步招收有資質的學生么?”天凈沙看著棋盤,微微蹙眉,啪的一聲落下一枚黑子。
“年前寒蠻急襲出云城,出云城的修行者已經消耗了近三成,不只是幽州,其他州的修行地也提前開始招收弟子了。”此時的麓臨書院山長鄭玄微微嘆了口氣,“希望年后北方沒戰事,不然便要消耗各修行地的底蘊了……”
“戰事已經如此緊急了么……那學宮那邊……”
鄭玄擺了擺手,“那邊又自己的考慮,我們操心也沒用。今年有什么好苗子么?”
“大多是些普通的資質,青玉令只放出了四塊,時間還是太急了些……”天凈沙眉宇間有些愁色。
鄭玄挑了挑眉,“不錯了,我原本以為只有兩三個,能有四個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原本也只有三個,最后一個是在趕回來的路上遇到的。”天凈沙眼中微微有些得意之色,想到那個白衣的少年,老頭的臉上添了些笑意。
“是么?倒是真的想見見呢……”鄭玄眼中有些恍惚,嘴角微微翹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