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隨著身前的老仆向著書院中走去,那一道高大的圍墻之后,是與之截然不同的盎然生機,周圍的花圃中,一股濃重的綠意撲面而來,似乎開春的第一縷春意都聚集在了這里。
一條幽深的小路貫穿了整個花圃,沿路點綴著些許奇異的花草,老仆不緊不慢的向著深處走去,對著身后的少年緩聲道:“此處是書院的煉心路,原是測試學生課業的地方,后來便成了書院的藥園,一些煉藥所需的藥草都種在此處。”
跟在老仆身后的少年們看著花圃中形態各異的花草,眼中雖有好奇之色,但卻沒有任何動作,想來是來之前家中的人交代過了。
“你也不是世家子弟么?”一個白凈的瘦削少年湊了過來,對著張陵道。
張陵奇怪的看了眼眼前的瘦削少年,“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瘦削少年咧了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你若是世家子弟,方才在門口的事便不會發生,雖說書院之中招收學生并不會計較學生的身份,但世家子弟卻會排斥我們這些寒門的子弟。”
“沒想到自己也成了寒門……”張陵不由得想起那些奇聞異志中的窮苦書生,臉上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我叫王陽,是鄴城人。”
“張陵,應該算是清河郡人吧。”張陵想了想,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清河郡離這里并不算遠吧,怎么會今天才到?”王陽撓了撓頭,忍不住問道,“額,那個,你要是不方便說就不要說了。”少年似乎不常與人打交道,此刻臉上微微有些泛紅。
張陵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也沒有什么,我也是剛拿到那塊牌子不久,不認識路……若不是前幾日搭了一駕馬車,可能我就走丟了。”
“就是那塊青色的牌子么?”王陽驚呼道。
“是啊,我還在奇怪,為什么你們的牌子和我的不一樣?”張陵苦笑道。
“若是你問別人,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前幾日,我正好聽人講起過,書院招收學生,一般都是由當地的世家舉薦,或者是郡府中測試到的有修行資質的人,給予一塊黑色牌子,而一些擁有特殊修行資質的人會特別給一塊青色牌子,據說當初曾經有修行資質極突出的人獲得過紅色的牌子!”王陽眨了眨眼,“看來你便是那些擁有特殊資質的修行人才了!”
“我們要去哪里?”張陵對于書院的認知只停留在一座修行地的概念上,對于自己接下來的行程一無所知。
“我在鄴城可不是白呆的。”王陽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按照往年的慣例,新來的學生都會前往藏書閣選經。”
“選經?”
“書院是幽州有數的大修行地之一,關于修行的法門數以萬計,而每有新的學生入院,都要去藏經閣選經,無論修為高低,總會有意外的收獲。”說起藏經閣,王陽眼中添了一些亮色。
“難道就不怕學生選錯么?”張陵好奇的問道。
“書院的藏經閣可不僅僅是藏書那么簡單,說是人選經,倒不如說是經選人。”一個清亮的聲音從兩人身后傳來,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白凈俊逸少年走了上來,輕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