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會和他們混在一起,阿宇花了幾年的時間潛伏在玫瑰組織里,而他的母親卻在幫著玫瑰成員做事,這可真是諷刺。”
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杜老夫人抬了抬眼皮子,“你不用刺激我,沒用的,就像依依已去的事實,我也已經接受了小宇已經去的事實,你應該聽說二十年前杜氏的動蕩,阿宇爺爺的荒唐導致了杜氏搖搖欲墜,若是沒有大筆的資金,杜氏就會倒閉,我不允許它倒閉,我的兒子還要繼承這諾大的家業……”
“這個時候,玫瑰成員的前一代老大向我提出了條件。”
“只要我幫他們運貨,他就可以給我一大筆回報。”
“那筆回報,就是拯救了杜氏的關鍵資金,我還把小宇送進了特情部,他對我沒有防備,每每潛伏進哪,都會向我說,我會把情報提前泄露出去。”
杜宇眉眼一厲,怪不得……
怪不得當年特情部的人每每潛伏進去,回來的都會是一具尸體。
以前,梁大哥以為只是那些家伙太過警惕所以發覺了,而現在看來……想到了杜宇,他心口疼痛難當。
那個小子,那么相信親人和朋友。
這老太太的心理,簡直扭曲到了極點。
藥的作用漸起,他的意識漸迷糊,卻搶撐著,想知道最后一個問題,“那玫瑰那次的潛伏,也是你賣了阿宇?!”
杜老太太眼神一厲的,聲音徒然嘶啞,“不……”
“那是我的兒子,我怎么會害我自己的兒子。”
“阿宇那次的任務沒告訴我,那個傻孩子,如果他告訴了我,他如果告訴了我,又何至于落得那個下場,我的兒子啊……我明知道他死了,我還不能悲傷,我還不能讓人知道真相,我還要把一個假兒子當成兒子一樣的去對待,天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殺了你為了兒子報仇,死的,受折磨的為什么不是你,而是我的兒子!”
想到這里,她目光通紅,揚起巴掌,狠狠的扇在杜二臉上。
“都是你們……”
“都是你們害死的我兒子。”
“害死你兒子的,是你自己!”杜二一字一句的出聲,甩開了老太太的手。
這是他兄弟的母親,可他對他,起不了尊重。
他的兄弟,那樣正義疾惡如仇的一個人。
倘若叫他知道自己的老母親做了什么事,情何以堪。
眼眶發酸的,他仰起頭,盯著霧茫茫的天空,叫雨水沖刷著臉龐,分不清,臉上的是淚,還是雨水。
杜老夫人惡狠狠的看著他,“虛偽。”
杜二低頭來不及說話,一道徐徐的聲音響起,“你老謙虛了,論虛偽,誰能比得上你呢。”
高大的身影,上身簡單的t恤下身淺色長褲,外邊套著件薄而長款的風衣,手握著傘柄徐徐的從草叢里走了出來,看了下現場,他滿眼嫌棄的開口說,“真臟。”
杜老夫人眼瞳一縮,“你……”
君家的小子!
怎么會在這里。
杜二看到君禮傾,亦是震驚,“該死的,臭小子,你來這里干什么,趕緊離開!”他目光看向了執槍的男人,滿眼都是緊張,邁開長腿,可只邁一步就撲通一聲跪倒在雨水里。
雨水濺了起來,有潔癖的君禮傾卻并沒避開,雨水濺在身上,也難得的沒有發作,而是邁開步伐朝杜二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嘆了聲氣,“中槍了……”
“還中藥了。”
“真是夠狼狽的,這么蠢還逞什么英雄。”
杜二磨牙,“你還是趕緊走吧!你再說幾句,我怕我不是被打死,而是給你氣死。”
君禮傾,“放心,你沒這榮幸。”
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