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當著嫻貴妃的面,李瞻雎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嫻貴妃,說道,“孩兒這就把這個人的畫像分發下去,小心提防,再安排人手去搜尋打探,有沒有這個人的下落。”
“也好,一切務必小心!”嫻貴妃關切地道,“我們也該抓緊時間了,我再去替你找找玉璽的下落,只要有了玉璽,你的位置也就穩固了,名正言順!文英殿里的那群老頑固,也再無僵持的理由了。”
李瞻雎面上卻無喜色,真誠地說道:“讓母妃替孩兒費心了。母妃,您放心,孩兒一定會拼盡全力,不惜一切代價,也決不再叫人拆散我們母子!”
嫻貴妃的面容有些動容,把李瞻雎抱在懷里,喃喃地叫了幾聲“好孩子”,然后用帕子輕輕地在眼角、鼻翼按了按,步伐堅定地朝著明宗皇帝的寢宮而去,仿佛是在表明自己要為他找到玉璽的信念。
一路上,嫻貴妃帶著蘭藜而行,面上瞧不出任何異常,只是,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常年在宮中經營,一心都只是想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謀劃將來,然后一股腦地把所有的心血都送到了李瞻雎的手中,到如今她手邊除了蘭藜,幾乎無人可用。宮里到處都是李瞻雎的人,到處都是李瞻雎的眼線——如果李瞻雎別有居心的話。
所以,她只能借李瞻雎的手,找出昨晚那個神鬼無影的黑衣高手背后的人。
她瞞下了畫像的事,而是將岫玉玉佩的事情提了出來。畢竟,玉佩只是一個死物,又是吳蔚競早跟她說過丟了的物什。如今突然出現,能解釋她的猶疑,也能解釋她更相信李瞻雎。而畫像,那可就不好說了。
如果李瞻雎真的是他的兒子,以他如今的能力,必然會先以奪位為重,同時謹慎提防潛藏在暗中的敵人;如若不是……那她也能借他之手,知道她真正的兒子在何處。
畢竟,能夠讓這樣一個高手聽命行事,背后的人,絕對不會是簡單角色,不論對方究竟是她的兒子,還是把她兒子當作人質的幕后黑手,都夠李瞻雎喝一壺的。
依然留在遠處的李瞻雎,在嫻貴妃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后,目光陡然變得陰沉無比,他拿起嫻貴妃留下的那幅畫像,一抖腕,冷笑一聲:“林若,又是你!”
一名心腹從不知名的陰暗角落里現身,對著李瞻雎說道:“主子,看來,寧王就藏在林府或是黎府里了。他們果真是鐵了心要扶寧王上位啊!”
李瞻雎默認了心腹所言,同樣也是認定了他們不可能把那個早已肉腐骨爛的四皇子本尊再拉出來,冷冷道:“哼,真是跟她娘一樣,多管閑事的賤人!哪怕不在京城,也讓人給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主子,那我們現在,要怎么做?貴妃娘娘那里……只怕疑心病沒有全消!”心腹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憂色。
嫻貴妃這樣的人,在宮里浸淫了幾十年,一心為了兒子謀劃,他直覺嫻貴妃的話里有未盡之意,既然沒有全說出來,那就是對李瞻雎有了懷疑。
李瞻雎沉吟片刻,道:“走,去文英殿!今天,必須叫那幫不識時務的人做出決定了!拖了太久,遲則生變啊!”
不僅是外頭容易生變,這里頭,只怕也要生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