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籌謀了十數年、只為今朝的虺子雎幾乎把每一步都算準了,但是,有一個變數,卻在他的意料之外,那就是林若會主動入宮去找明宗皇帝,這使得他原本的計劃提前啟動。
事后,他也曾反思,意識到應該是自己低估了蘇慕禹在林若心中的分量,再加上蘇侯夫人為了自己的女兒,太不計后果,讓曲瀟湘直接帶著蘇昕銘和肚子里剛懷的那個一起去了安泰伯府。但話要說回來,要狀告太子,為蘇慕禹討回公道,林若入宮確實比林祁、黎焰、甚至曲瀟湘本人要合適太多了。
原本給太子準備的陷阱用不上了,但最后達成的結果一致,倒是給他撇清了不少麻煩。
鑒于后續的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計劃順利進行著,虺子雎便也沒有把這一個變數上鉆牛角尖,一如既往地跟宮里的那位把他當作親生兒子的貴妃娘親保持著消息往來,只待最后的蓄勢一擊,逆風翻盤。
而接下來事情的發展,似乎比他意想之中的還要再順利一些:燁王入宮,與明宗皇帝幾乎是徹夜相談,等到第二日,燁王從宮里出來的時候,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是那一雙眼眸中,卻透著異樣興奮和激動的光芒!
出了宮之后,燁王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去城防營調兵,興致勃勃地帶人去“查抄”太子謀反的罪證。
虺子雎問道:“他從城防營調的人是誰?”
心腹答道:“左副統領徐戰。”
“徐戰?慕容沖的人。”虺子雎虛了虛狹長的鳳眸,嗤笑一聲,“我是該說,皇帝對他這個長子沒有那么信任,還是對太子仍留了一絲余地呢?”
“可是這樣豈不是更好?”
“沒錯,更好!”虺子雎的眼眸中浮現出凌厲的殺意,“孤家寡人一個,誰都不肯信任,連自己的兒子都要算計!我該好好利用一番,讓太子和燁王的沖突來得更猛烈些!你去通知煊王,就說,情況有變,再等上一等,等到太子和燁王……兩敗俱傷!”
“可是主子,若是讓煊王看太子和燁王兩虎相爭,他們要真是玉石俱焚了,最后不就是煊王漁翁得利了嗎?主子您怎么辦啊?”
虺子雎看了心腹一眼,冷笑道:“還有寧王和安泰伯府呢,怕什么?太子已經是俎上之肉,燁王哪能連他都對付不了?真對付不了,我們的人,難道不會暗中幫他一把嗎?”
心腹面上仍有些不解之色:“屬下,不明白……”
虺子雎大概是心情不錯,便也順口多提點了心腹兩句:“燁王此人,志大才疏,空腹高心。以他好大喜功的性情,必然會對太子窮追猛打,相比于煊王,皇帝明顯更信任寧王啊!到時候,我給煊王心里頭添把火——”
心腹仔細咀嚼著虺子雎的話,突然恍然:“屬下明白了,這快到嘴里的鴨子,煊王更不可能眼睜睜得看著它飛走了!”
虺子雎滿意的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