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姐。”云弈和一眾伙計紛紛拱手行禮。
韓寡婦無措之下,趕緊也欠身行了個禮,卻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她感覺對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了一下,帶著溫和的淺笑,并不讓人感到不適。可是,在跟林若目光對上的時候,她還是很快地閃躲開。
在這樣一個女子面前,不論對方如何如沐春風,她都只感覺到四個字:自慚形穢。
“是你,在糧鋪門口鬧事?”
韓寡婦聽到那如玉磬一般的聲音響起,惶恐不安地抬頭,卻發現對方是沖著韓老婆子質問的。
“鬧事?你說老婆子我鬧事?”
韓老婆子上下打量著林若,從上到下都充斥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富貴之氣,聽著旁人稱她為“少小姐”,估計是東家小姐之類的身份,看起來倒像是個不太懂人情世故的,當即開始賣慘哭訴:“你是這糧鋪的東家小姐吧?老婆子我也是沒辦法了!我老婆子一個人孤苦伶仃,兒子死了,留下個兒媳陪著。可是他,就是他,他勾引我兒媳婦!可憐我兒子走得冤啊!尸骨未寒,這小寡婦就耐不住寂寞,跟這個奸夫勾搭成奸,讓我兒子死不安寧啊!”
“是嗎?”
林若的目光轉向了云弈和韓寡婦。
“不是!”
“是!”
韓寡婦和韓老婆子同時出聲。
林若臉上依然帶著淺笑,柔聲道:“老太太,你稍安勿躁。云弈,你說。”
云弈微垂著頭,拱手回道:“回少小姐的話,云弈不曾。”
一聽云弈抵賴,韓老婆子當即跳起罵道:“你還想抵賴?你的披風還穿在這個小娼婦的身上呢!鄉親們可都是看見了的,分明就是你給這個小娼婦披上的!”
林若看了一眼韓寡婦身上的大氅,點了點頭:“這大氅,確實是你的。”
韓老婆子得意地昂起了頭。
“不過,我看這位小娘子面善,”林若目光轉向了韓寡婦,“天寒地凍的,小娘子凍得臉頰通紅,你可是于心不忍,所以才施以援手?”
要說韓寡婦這臉通紅,大半是因為挨了韓老婆子好幾個耳光,小半原因是因為凍的。
這話,等于是給云弈臺階下了。
云弈瞧著林若的笑容,意識到對方大概是從韓寡婦的容貌上瞧出了什么,所以才說對方面善,并且給他找了這個借口,剛要承認,誰知韓老婆子當即就暴跳如雷地罵了起來:“什么于心不忍?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是什么意思?這是要包庇這個奸夫了?”
“老婆子,你怕是不知道這位‘少小姐’的身份吧?”
人群中,不知是誰出聲說了一句。
韓老婆子看著林若,警惕地看著對方,罵道:“我管她是什么身份?想包庇這對狗男女,門兒都沒有!”
“老乞婆,你還是省省吧,這位,可是榮王妃呢!”
“王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