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草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看著王爺專注深情的目光,小心翼翼撫摸林若臉頰的動作,仿佛林若在他眼里是天底下最價值連城的珍寶一般,生怕一不小心驚醒或者碰傷了對方似的,心里又是開心又是難過。
開心的是,王爺這副模樣,不負自家小姐如此舍命相救;難過的是,自家小姐真是遭了大罪,為何要經歷這般磨難才能收獲王爺的深情呢……
幽草又呆了一會兒,然后轉身,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眼見得幽草也出來了,蘇慕禹的眼睛瞪得更大,脫口而出道:“你怎么出來了?”
“王爺陪著小姐啊!”
“就是因為他陪著,你才更要呆在里頭啊!”蘇慕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萬一,萬一慕容少卿動了殺心,掐死阿若怎么辦!”
幽草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想理會蘇慕禹天馬行空的被害妄想。
無蹤一臉無奈,苦口婆心地勸道:“世子爺,王爺真的不會傷害王妃的。”
“無蹤護衛,”幽草突然開口,“你松開世子爺的手吧。”
無蹤一臉不解。
“你松開他,他也不敢往里頭沖。”
“你——!”蘇慕禹憤憤地指著幽草,“誰說我不敢的?”
幽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面對對方修長光潔的手指,朝林若的房間歪了歪頭,淡定地說道:“那你去啊!”
無蹤順勢松開了蘇慕禹的手,同樣好整以暇的目光。
“你們,你們看著啊!”
蘇慕禹手指點了點幽草和無蹤,咬牙切齒地放了一句狠話,然后怒氣沖沖地就往林若的房間沖,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蹤有些不放心:“他……”
幽草擺了擺手:“放心吧,咱這位世子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往褒獎的說,叫識時務;但其實就是一個字,慫。
果不其然,就在幽草說完話的當下,到了林若房門口的蘇慕禹一個瀟灑的轉身,從門前折返,那動作,流利地一氣呵成!仿佛他本來就是打算來這么一遭的。
無蹤以拳抵唇,盡量壓抑著不讓笑聲泄露出來,但臉上憋笑的模樣,卻是藏不住的。
折返而還的蘇慕禹狠狠地瞪了他兩眼:“笑,笑,笑什么笑!”
“幽草,”劉鉉逸倏然開口,“伯瑜說得對,你應該在阿若身邊貼身伺候的。阿若身邊,一直就只有你一個人伺候。”
幽草欠身行禮:“劉太醫,您關心小姐,奴婢知道。只是……劉太醫,小姐的性子,您是知道的。王爺對小姐,確實很好,請劉太醫放心。”
劉鉉逸看了一眼幽草,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言。無蹤已經稍稍放松了手勁,劉鉉逸的手從中掙脫了出來,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說道:“阿若不喜喝藥,我先去調藥丸了,你記得讓她按時服用。”
幽草再次欠身行禮:“奴婢記住了,有勞劉太醫。”
一旁的蘇慕禹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個丫頭,真會看碟下菜!什么時候,也在我面前這么規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