拊膺緩息,林若暗自鎮定下來,看著唐驍,不徐不疾地開口:“你手里的那塊玉牌,是十一年前,我與顧家劃清干系,改性林氏,入林家族譜的時候,皇上親自賜的,說起來,是貨真價實的御賜之物,昭示我是皇上親封的敏慧郡主,除了皇親國戚,閣老帝師,見玉牌者,必須叩拜行禮。”
唐驍蹙眉,再次打量手中的玉牌,這小東西竟然這么有用?不過,對于他而言,卻并沒有太大的價值。
林若輕笑:“唐少主在澤國的肅王府呆了不少時日,又能將質耶公主從恭王府中偷出來,不知可曾見識過,肅王府和恭王府里的黑甲衛?”
“你到底想說什么?”
“看來唐少主對黑甲衛不甚了解,咳咳,”林若看了一眼唐驍臉上不悅的神情,說道,“唐少主耐心有限,那我便簡單來說,黑甲衛,是護佑肅王府和恭王府的暗衛,其實力如何,我不是習武之人,不好評價。但是,黑甲衛出自能訓練出戰無不勝的玄甲軍的孟九公之手,不容小覷。至少,每一名黑甲衛的實力,決不亞于江湖上一等一的殺手。”
這一點唐驍倒是相信,以孟九公的狠辣專行,他調教的黑甲衛絕非等閑之輩。對上唐門中三死門的頂尖殺手,猜測一句實力旗鼓相當,絕非夸大之詞。
“但是,黑甲衛的調用,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林若頓了頓,“黑甲衛,只聽從持有墨麟令的人調度,認令不認人。”
墨麟令?
這一點,連唐驍都不知曉。
“而墨麟令,”林若指了指唐驍手中的玉牌,“就跟這么一塊玉牌差不多大。”
唐驍登時明白了林若的意有所指。
小小一塊玉牌,是皇帝親賜之物,而林若,是皇帝最疼愛的敏慧郡主,這是東魯人盡皆知的事實。這么算來,憑這一塊玉牌,能興風作浪的空間,那可是相當廣闊的。
只是……林若說的當真是實話嗎?
這個女人實在太狡猾,唐驍不得不多加疑心。
“那你打算——用這塊玉牌,換你的命?”
“不,”林若毫不猶豫地指向慕容沖,“換他的。”
慕容沖驀然睜大了眼睛,試圖拒絕,可即便臉上青筋暴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唐驍不解,哼笑一聲:“這么癡情?哼,林若,你剛剛可是說的清楚明白,你是個惜命的人,怎么反倒要換他的命,自己去送死?”
“我當然是惜命的,但是我知道,王爺的命,比我值錢多了。他活著,我才是榮王妃。他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林若好不閃躲地對上唐驍的目光,“而且他活著,才有機會把我救出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