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聽林若吃力地說著每一個字,目光定格在林若手中的玉牌之上。劍刃寒光一閃,割斷了那塊玉牌上的繩穗,一把把玉牌抓在了手中:“這是……”
“咳咳,林家,林家我做不了,咳咳,主,但、但是,我手里有汴安城所有的糧鋪,”林若死死地盯著唐驍,因為咳嗽而憋紅的臉上,帶著決絕的意味,“價值幾何,你應該,咳咳,應該估量地出吧?”
唐驍端詳著手中這塊潔白無瑕的玉牌,瞇了瞇眼睛,心里琢磨著這塊玉牌代表的價值,卻又多了個疑問:林若究竟是怎么奪過雷東的搜身,把解藥留下的?
林若捂著胸口,用小口急喘,平復著咳嗽帶來的后遺癥,解答了唐驍的疑惑。
“你可真是會物盡其用啊!”唐驍咬牙切齒地給了一個中肯的評價,然后晃了晃手中的白玉牌,“這東西,非得等我要取你性命了再交出來,林若,你可真是沉得住氣啊!”
林若看著唐驍,沉默不語,面上分辨不出喜怒。
“不過,現在就算你交出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性命。”
唐驍將玉牌抓在手心里,居高臨下地俾睨著林若,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知道。”林若淡淡地回了一句,抬起眼瞼,從容說道,“所以這塊玉牌除了表明我是林家少小姐的身份,別無它用。”
唐驍的笑容瞬間皴裂,怒上心頭,鋒利的劍刃往前送去,抵住了林若的咽喉。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唐驍喝道:“怎么回事!”
立刻有人出去打探,唐驍驀地想到了什么,劍尖又往前送了幾分,刺破了林若光滑白皙的脖子,淌下殷紅的血跡
“阿若!”慕容沖目眥欲裂,憤然地沖著唐驍怒喝,“唐驍,你有本事沖著我來!折磨一個女人,你算什么男人!”
唐驍憐憫地看了一眼被震門殺手反剪雙手跪在的地上的慕容沖,冷笑一聲:“我算什么男人?那你呢?看著自己的王妃在面前被我用劍抵著,卻什么都做不了,呵呵,對了,慕容沖,你堂堂七尺男兒,身陷囹圄卻只等讓一個女人來救,你算什么男人?”
“唐驍,你……”
“這么著急尋死?別急,等我解決了這個女人,就立刻送你去跟她團聚!”
“住手——!”
“慢著,”林若突然開口,“唐驍,你是真的打算空手而還?”
唐驍被戳痛處,磨著后槽牙:“你別再想耍花招了!我先殺了你,再殺了慕容沖,到時候,再誅了林家滿門,難道還怕會空手而回嗎?”
林若突然笑了,有些虛弱,但笑聲里的嘲諷和鄙夷卻絲毫不掩飾:“西蜀第一才子,真是笑話,到頭來,千算萬算,卻還是只能用最原始、最粗暴、最不計后果的方式,來達到目的。既然能這么簡單粗暴地解決問題,你為什么一開始就不這么做呢?”
唐驍被反將一軍,盛怒之下,再次舉起了劍,想把這個巧舌如簧的女人趕緊殺了,免得她再繼續聒噪、蠱惑。但是,出去打探的手下卻回來了。
“少主,是鎮南候府上的鳳陽郡主,帶人一路追殺登徒子,恰好路過這里,現在已經往北四街方向去了。”
看著林若眼中一閃而逝的黯淡目光,唐驍驀地靈光一現,想到了什么:“你跟鳳陽郡主的關系不太好啊,而且,人家已經走遠了,你還指望著她來救你?”
被奚落一番,林若沉默以對。
“林若,你以為把事情鬧大了,就會有人來救你?哼,別癡心妄想了,這地方,沒人找得到。你還是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