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闕“噗嗤”一聲笑了,抽出了手,坐起身來,懶洋洋地靠在離殤的胸前,笑著打量他:“哎,生氣了啊?”
離殤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真生氣了啊?”白闕費勁地把他的頭掰過來,又湊近了他幾分,“逗你的,傻子!”
離殤的表情還是有些不爽,他晃著頭,把腦袋從白闕的手中掙脫出來,然后埋進白闕的頸窩里,悶悶地說著:“我知道,但是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白闕樂了,“擔心我回了京城,去跟我那幫子不成器的兄弟搶皇位?還是擔心我娶林家那個丫頭啊?”
“……我不知道。”
離殤悶悶地說著,圈著白闕的雙臂更加收緊了些。
白闕拍了一下離殤的頭:“瞎想什么?這天底下想當天王老子的人很多,但是,你眼前的這個,偏偏就不是那一群里的。我說了,我只是想給自己討回個公道,替老閣主討回個公道而已。”
“那你為什么要摻和到黨爭之中?”
“我摻和那玩意兒干嘛?”
白闕睜著眼睛,不解地看著離殤。
離殤振振有詞道:“你讓斬夜盜取暗賬,又讓墨鹍盯著沈家那個老匹夫,難道不是想插手朝堂爭斗?”
白闕看著離殤,低聲地問道:“如果是呢?”
離殤一愣,半晌不知道該說什么。對呀,如果是真的呢?白闕本來就是皇子,是皇室血脈,回歸到他本來的位置中去,做他本來就該做的事情,沒有什么不對吧?
如果那樣的話……
離殤感覺自己的心驟疼了一下。
但他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他之所以能成為最出色的殺手,不僅僅是因為他出色的身手,更是因為他堅韌果決的心性。
閉眼,再睜眼,目光里已換上了一副篤定:“那我就陪著你。”
對,陪著。成也好,敗也罷,都陪在他身邊,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闕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離殤側過頭,嘴唇碰了一下白闕的額頭,然后用力地把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頸窩里:“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白闕的眼睛有些酸,但他努力地笑著,握住了離殤的手:“都說了,我對那個位置沒興趣。我讓斬夜、墨鹍去算計沈狄那個老匹夫,只是氣不過林家那個丫頭借太子來警告我,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懂嗎?”
“你想借沈狄和太子,讓林家掏錢?”
“聰明!”
離殤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那你讓陸溟、墨垚他們去調查五品以上所有的官吏,又是為了什么?”
“不為什么,就是想廣撒網,隨便撈點把柄在手里,時不時地把京城的水攪渾了。看著他們手忙腳亂,我就開心。”白闕看著離殤,嘴角帶著惡劣的笑,“這個解釋,滿意嗎?”
離殤扯了扯嘴角,漠然道:“隨你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