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笑了笑,摸著黎惜恩的頭:“等到了林府,我帶你見見你三叔。”
黎惜恩不知道“三叔”是什么人,但看林若的模樣,那位“三叔”應該是她很親近的人,就像“姑父”一樣,所以,黎惜恩也乖巧地點了點頭,而后注意力又被街上各種各樣的攤頭吸引。
今冬的汴安城,好像不似往年那么寒冷了,林若有些慶幸。殊不知,這只是她的錯覺——因為剛從苦寒的北邊而來,所以汴安的寒冬才不是那么寒冷。
“停!”
不知是誰大聲呵斥了一聲,馬車似乎是被人攔下了。
林若示意竹萱和黎惜恩坐好,掀開車簾走出車廂,問道:“何人攔車?”
“回王妃,是慶安候世子和城防軍。”
從北城門回林府的路,今日正好輪到慶安候世子帶人值守。
燁王和太子在朝堂上的明爭暗斗,眾人皆知。榮王慕容沖從始至終都是太子的人,林若是榮王妃,自然也被列為是太子黨。所以,作為燁王的小舅子,好不容易撞見了從北地歸來的林若,肯定要刁難一番。
可惜,慶安候世子這個草包,還真是徒有個“世子”的頭銜而已,自幼就被寵溺壞了,不學無術,倒是打群架是一把好手!最光輝的戰績,還是把武安伯的門牙給打落了。不過,這位慶安候世子也沒落多少好,頂著兩只熊貓眼,被他老爹關了一個月的禁閉。不過,出來之后,還是死性不改,該惹事惹事,該闖禍闖禍。
蔣銘騎著高頭大馬,雙手抄在胸前,斜挑著眉,吊兒郎當地看著從馬車上緩步而下的林若,笑得不懷好意:“榮王妃,好久不見吶!聽說前兒個跟著榮王爺出京了?”
林若淺笑:“世子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不過,世子爺可知道,我跟隨王爺出京,乃是奉皇上密旨,世子爺如此大張旗鼓地在大街上嚷嚷,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恐怕不僅世子爺要吃掛落,連侯爺和燁王爺也要被你牽連。”
蔣銘一聽,頓時臉色就黑了下來,他最記恨旁人說教他囂張莽撞,牽連旁人,更何況此番數落他的是一個年紀還沒他大的小姑娘!雙眉一挑,怒道:“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就是想提醒一下世子爺,京城重地,天子腳下,還是謹言慎行一些為好。人嘛,在高處很容易忘本的,小心一不留神,就栽了跟頭。多學學人家顧尚書,謹小慎微,夾著尾巴做人,我就算想對付人家,也找不到把柄。”
蔣銘指著林若,怒聲罵道:“你算個什么東西,敢教訓我?不過是個商女罷了,還是賤婢生的!以為有了封號,嫁了榮王,就真的飛上枝頭成鳳凰了?”
周圍的城防軍聽到慶安候世子的話,頓時臉都嚇青了!
林若冷下臉來,沉聲說道:“世子爺,注意你的言辭!”
蔣銘仰頭長笑,末了,換了一副陰沉的臉,說道:“本世子奉皇命,協助寧王一起,負責汴安城安防事宜,榮王妃,本世子現在懷疑你的隨行人員中,有細作混入,還請榮王妃配合本世子調查!”
“證據呢?”
林若上前一步,正聲質問。
“證據?哼,等查了不就有了!”蔣銘看著愣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官兵,狠狠地隔空抽了一鞭,揚聲罵道,“都愣著干什么,搜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