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了車馬的城防軍官兵面面相覷,就在他們剛邁出一步,準備搜查馬車的時候,騎在馬上的護衛紛紛下馬,嚴整以對。
這些人中,有跟著黎焰在北契殺伐的護衛,也有慕容沖安排在林若身邊保護的影衛,還有王家的幾名護衛,個個都是見過血、殺過人的死士高手,殺氣全開之際,別說是城防軍的士兵,便是蔣銘騎著的那匹良駒,都受到了驚嚇,撅起前蹄,一聲長嘶,將蔣銘掀落馬下。
蔣銘摔落到地上,還沒回過神來,那駿馬的前蹄擦著他的臉落在地上!
正當他慶幸之際,那馬蹄又踏了幾下,很不幸,馬蹄上的蹄鐵“輕輕”地觸碰到了他的鼻梁,頓時,一陣銳痛刺激得他流出眼淚來。
“嗷——!”
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聽得人心生哀痛。
止不住流淌著的殷紅的鮮血,讓人看了都覺得痛。
“愣著干什么,趕緊把慶安候世子扶起來啊!”
經林若一提醒,城防軍的官兵才回過神來,牽馬的牽馬,扶人的扶人。蔣銘倒是對林若有那么一絲的感激——畢竟,他已經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他的感激,林若并不稀罕。
這種人,能有多大恩,就記多大仇,不值得交。
“蔣世子,這些人都是王爺親自安排護送我回京的護衛,名冊就在馬車里,準備呈交給京兆府尹登記造冊。念在你是為了京城安防,本妃可以不計較你攔下馬車之舉!”
林若繼續上前兩步,炯炯的目光看向蔣銘,冷冷地說道:“但是,你今日的說辭,本妃會一字一句回稟皇上,請他圣斷是非!到時候,本妃一定請皇上明察,究竟是誰對皇上的英明睿智有異,覺得本妃不配‘敏慧郡主’的封號,不配嫁給榮王爺,更甚至對已仙逝的家慈猶有不滿!”
是慶安候,還是燁王妃,甚至是燁王?
只要深查,恐怕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環視一圈,林若一字一頓地說道:“在場的諸位,皆是人證!若是皇上下旨徹查,還請諸位如實回復!”
城防軍的官兵們相視一眼,紛紛應是,周圍的百姓也是點頭應下。
榮王在城防軍中的威望頗高,而汴安城的百姓很多都受過林家的恩惠,更何況林若又沒有要求他們扯謊,只要如實相告就可以。就算畏懼慶安候和燁王的勢力,但在場有這么多人,慶安候和燁王還能一個一個地都找出來?
要真找了,那還不就坐實了慶安候和燁王對明宗皇帝不滿的事實了嗎?
蔣銘又痛又氣,卻一句話都回不出來。流淌的鼻血已經從他的指縫中滲出來,滴答滴答地滴落在地。
“蔣世子,趕緊回府,找大夫給你看看鼻梁骨斷了沒!本妃還要入宮,向皇上復命呢!”
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一圈,跟在慶安候世子身邊的城防軍百戶長稍一深思,便向林若拱手行禮:“恭送王妃!”
除了慶安候世子,這一隊人里頭,便是百戶長的官銜最高,見百戶長開口,城防軍的兵丁們都收起了武器散開,讓出道來,讓林若一行的車馬可以通行。
林若看了百戶長一眼,記下了這個人,便重新上了馬車。所有護衛見此情形,也一齊上馬,一行人重新出發,向著林府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