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爹爹分開,黎惜恩顯然很抵觸。
林若不放棄,緩緩上前,拉住了黎惜恩的小手,不讓他掙扎著掙脫,然后才耐心地說道:“沒有讓你離開爹爹,你看,馬車就在那邊,可以看到你爹爹的。等爹爹忙完,就會來找惜恩的。”
同樣的話,又是重復了十幾遍,黎惜恩才聽懂,看了看馬車的位置,又看了看黎焰,猶豫了許久,終于是同意了。畢竟,他跟著爹爹來的時候,也是乘坐這樣的馬車。
不過,黎惜恩還是不放心,一直抓著黎焰的手,直到得到了黎焰的保證,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跟著林若走向馬車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確定爹爹還在。
一坐進溫暖的馬車,林若忙掀開了車簾,指著黎焰,對黎惜恩說道:“看,爹爹在那邊,過會兒就會來找我們。”
黎惜恩費解地理解了好幾次,才明白了林若的意思,雖然依舊委屈地癟著小嘴,但至少不會鬧著要去找黎焰。
林若總算稍稍放心了一點,耐心地問著他冷不冷,想不想吃小點心之類的簡單問題,雖然每次同樣的話都要重復許多次,黎惜恩才能懂,但林若一直沒有露出任何不滿,從始至終耐心地跟黎惜恩溝通著,見到黎惜恩慢慢地放松下來,看向窗外的次數沒有那么頻繁,這才釋然地舒了一口氣。
看向窗外,黎焰和慕容沖并肩而立,孟斌依然不遠不近地站著,看向慕容沖的眼光依然有些復雜。
黎焰打了個手勢,便有人拖了一只碩大的麻袋,隨意地丟在黎焰和慕容沖面前,然后恭敬地拱手,走到了一邊。
麻袋里裝著的顯然是活物,塊頭不小,從林若的角度,只看得到麻袋小幅度地動著,可就在麻袋面前的慕容沖,卻聽得到麻袋中的人時不時還發出小聲的嘶吼。
慕容沖的眸色沉寂,示意徐戰解開麻袋上的束繩,露出了里面蓬頭垢面、滿臉血污的彌都。
彌都嘴里塞著布條,憤怒地低吼著,可是沒有束縛的雙手和雙腳卻絲毫不能動彈。
“我本來要先殺了他泄憤,但覺得太便宜他了。況且,冷夙與我說,阿若言明要將彌都交給你,讓你報仇,所以我就先收了點利息,挑斷了他的手筋和腳筋。”
黎焰盯著彌都的目光充滿了仇恨,從口中說出的話聽著語氣平淡,卻讓人心生顫栗。
彌都好不容易適應了眼前的光亮,睜開了眼睛,因為四肢上的筋脈被挑斷,只能趴在地上,費力地仰頭,怨毒地看著黎焰,似是咒罵,但因為口中塞著布條,所有的聲音都化作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慕容沖冷哼一聲,蹲下身來,滿意于彌都見到他時震驚的表情,手指停留在彌都口中的布條上,慢悠悠地將布條拉出來,才幽幽地說道:“都部署,我們又見面了。”
“你……你們……”
彌都的臉憋得通紅,滿是血污的臉色青筋暴突:“你們是一伙的!”
慕容沖不屑地一笑,居高臨下地睨視著他:“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么簡單的道理,都部署不懂?”
彌都憤憤地盯著慕容沖,雙眼暴突,似是用盡全身的力氣,爭辯道:“我與你有什么仇?你妹妹中毒根本不關我的事!反倒是你們,我好心幫你們兄妹,你們,你們卻反過來害我!把我害到如此地步!”
“沒有什么仇?”慕容沖嗤笑了一聲,“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仇恨?”
彌都面上青筋繃緊,沉默許久之后,終于問出了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