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隴淵對島上散修親厚也就罷了,現在隴政苛扣,又鬧出邪修一事,激起島民怒火也不過早晚的事,加上之前封鎖消息一事,更是人心惶惶,哪個修真人士愿意過這種圈養生活。
就是沒想到幕后之人來這一出,現如今就連老祖宗所居之地都有流言傳出,隴家,是有大麻煩了。這麻煩,也多半沖老祖宗去的。
其實,原本只要老祖宗在,總有一天,南沽島的人只會怒不敢言,時間長了,早晚隴家會成為南沽島的一言堂。
可是現在,時機未成熟,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加之幕后黑手推動,那些金丹期和筑基期的散修,被壓迫得狠了,搏一搏也不是不可以,隴家是塊少見的肥肉,誰叫鳥為食亡,人為財死呢。
“你不要太過憂心,這事有師傅做主,幾位師叔也會幫著調查,何況還有老祖宗壓著,翻不起大浪,現在我們還是靜待這幕后之人接下來的舉動吧。”
她不像隴郊音那樣對隴家有強烈的歸屬感,自然不能對隴郊音的焦躁感同身受,見自己的安慰隴郊音完全聽不進去,她也就不再提,只是提醒他道:“我們快些吧,師傅怕是有要緊事商量。”
隴政的要事的確是很重要的事,他將隴家旁系嫡系都叫了過來,宣布了,他將請老祖宗出關的大事。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近日島上謠言頻發,相信大家都知道今日居然有人敢污蔑老祖宗,所以,為了穩定島上近日的混亂,我決定請老祖宗出來主持大局,唉,我實在是力不從心了,若是老祖宗怪罪下來,我也愿意一并承擔,絕不能讓隴家聲譽受損。”
這話聽起來倒是飽含大義,以弱示強。先承認自己能力不足,又說自己是為了隴家聲譽,就算老祖宗知道他另有心思也不明面上責怪他。
當然,在隴西月看來就是推卸責任,自己想不出解決辦法,就想要打出老祖宗這杠大旗,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聯想近幾年隴政越來越放縱隴啟,任由他對隴嘯態度惡劣,加之小驢兒一事的催化,偏偏隴嘯還不肯順服,她心里有了一個猜想,隴政這是在試探老祖宗對隴家大伯的態度。
隴家大伯隴頒,在前些年結丹成功,又陪在老祖宗身邊親自接受教導,隴政作為家主,對深受老祖宗眷顧的隴頒有敵對之心實屬正常,畢竟隴家始終有一批不愿歸降他的修士,還在等著前家主的兒子回來掌管大權。
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鼾睡。
隴政對權利的執著,倒是讓人刮目相看。只是當下不分輕重緩急,與他平時的精明表現完全是背道相馳。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般,以往他行事雖然不仁義,可是手段狠辣,出手迅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心只想勾心斗角。
當下最要緊的不是調查背后真相,想方設法辟謠嗎?雖然不能真的解決問題,但是哪怕緩解一下謠言帶來的影響的措施都沒有開展,實在是讓人困惑,難道隴政請老祖宗出山還有其他目的不成?
不止隴西月困惑,隴嘯也對隴政的行為感到費解,隴政這些日子里對島上發生的事并沒有以前那么在意了,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對島上大量修士的流失視若不見,對島上那些散修的呼聲視若罔聞。
然而,他卻也不會眼巴巴的上前提醒這個死對頭。
很快,隴家人就開始準備去隴家后山請見老祖宗的事宜。</p>